秦青坐在长桌的主位上，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
会议室里挤满了人。
海浪公司旗下三十七个艺人，除了已经进去的郑容和徐一凡，剩下的三十五个全到了。
包括今天在法庭上被徐明点名的十五个。
王果坐在角落里，脸色还是白的，腿到现在还在微微发抖。
冯秀秀刚从法院的医护室回来，额头上贴着一块退热贴，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魂一样。
其他被点名的艺人，有的低着头看桌面，有的盯着自己的手指，有的眼神发直不知道在想什么。
没被点名的艺人坐在另一边，表情各异。
有人紧张，有人好奇，有人脸上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庆幸。
秦青的目光从每一个艺人脸上扫过去。
会议室里的空气沉闷。
没有人说话。
秦青开口了，声音低沉，带着一股压着火气的沙哑：“现如今公司已经陷入了危机。”
他顿了顿，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你们自己也看到了，今天在法庭上，徐明点了十五个人的名字。”
他的目光扫过王果，扫过冯秀秀，扫过其他十三个被点名的艺人。
“我现在问你们一句。”
“自己屁股下面到底干不干净，做了什么事情，都别藏着掖着了。”
“尽早说。”
“公司好有个准备。”
秦青说完，身体往后一靠，等着有人开口。
会议室里安静了大概有十秒钟。
依旧没有人开口。
哪怕是被徐明点名的这十五个艺人都是如此。
王果低着头，两只手放在膝盖上，指甲掐进了肉里，但他咬着牙，一个字都不说。
他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帮徐一凡介绍、威胁、利诱，这些事情他全干了。
抛尸的事情他也参与了。
秦青问的时候，他的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但他不能说。
他太了解秦青了。
秦青这个人，平时看着对艺人不错，资源给得大方，钱也给得痛快。
但那是你没出事的时候。
你一旦出了事，给公司惹了麻烦，秦青翻脸比翻书还快。
他现在说“尽早说，好有准备”，听起来像是要为艺人兜底。
可这世上哪有那么好的事。
王果心里清楚得很。
他要是现在站起，把自己干的事情全说了，接下来的剧本一定是秦青让他签解约合同。
公司发声明，说王果的所有行为都是个人行为，与公司无关。
然后把所有的责任全部推到他一个人头上。
明哲保身。
公司切割得干干净净，他一个人去面对徐明，面对警察，面对法院。
他扛得住吗？
扛不住。
徐明手里有他的证据，那条杀人抛尸的罪名就够他把牢底坐穿。
他不能离开公司的庇护。
公司就像一堵墙，虽然未必挡得住徐明的冲击，但至少能帮他挡一挡。
他和徐明之间隔着一个海浪公司，案件的程序就会复杂得多。
公司的法务团队可以帮他拖时间。
公司的资源可以帮他找关系。
公司的公关团队可以帮他控制舆论。
他要是离了公司，这些全都没了。
他一个人站在徐明面前，那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