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播间里的其他人都在偷偷看直播，根本没人搭理他。
另一间办公室里。
王海和李建明也在看直播。
王海的表情很复杂，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李建明坐在旁边，脸上的表情同样复杂。
法庭里。
被点名的王果、冯秀秀等十五名艺人主人公脸色瞬间煞白，有的心理素质差的，在这沉闷、肃穆的气氛之下身子都在微微颤抖。
秦青站在原告席旁边，脸已经黑得不能再黑了，他看着徐明手里的那叠纸，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现在的感觉就像是被人当头敲了一棍。
徐明手里有料，他知道。
但他以为徐明手里最多也就是一两个人的料。
毕竟徐明被封杀之后，账号全没了，人脉估计也断得差不多了，十天的时间能搞到什么？
结果徐明搞到了十五个人的。
秦青的目光扫过旁听席上那十五个艺人，心里的火一阵一阵地往上窜。
全都是蠢猪。
你们想搞违法乱纪的事情，我不妨碍你们。
但你们他妈能不能把屁股擦干净？
现在被人揪住了辫子，还是在法庭上，在直播镜头前面，你们让我怎么收场？
秦青心里清楚，徐明在法庭上掏出这些东西，就算法官不允许他在庭上公开，他出了法庭也一定会曝光。
就跟曝光徐一凡一样。
大不了再做一个视频，再找一个平台发出去。
到时候海浪公司怎么办？
郑容和徐一凡已经没了，公司效益直接砍了三分之一，股价跌得他心脏都快受不了了。
要是这十五个人再出事……
秦青不敢往下想了。
他现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后悔。
他是真的后悔了。
后悔当初为什么要站出来当这个急先锋，为什么要亲自下场跟徐明硬碰硬。
但现在后悔已经晚了。
法官席上，三名法官进行了简短的讨论。
审判长推了推金丝眼镜，看向徐明，开口说道：“被告人请陈述。”
法庭里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徐明身上。
徐明深吸一口气，转过身，面对着旁听席上那十五个艺人，他目光一个一个地扫过去。
最后，他的目光锁定了冯秀秀。
徐明的声音在法庭里响了起来，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
“冯秀秀。”
他念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冯秀秀的身体猛地颤了一下。
“你造谣另一位同赛道的艺人是小姐，靠陪睡上位，并且多次开小号在各个群里公开散播谣言。”
冯秀秀的嘴巴张开了，像是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
“除了上述之外。”
徐明的声音没有停顿。
“你偷税漏税，数额巨大。”
“你偷拍同剧组演员的隐私照片，用于威胁对方。”
“你……”
徐明一个字一个字地说着，每说一条，冯秀秀的脸色就白一分。
旁听席上的记者们飞快地记着。
直播间里的弹幕已经刷到服务器都快撑不住了。
冯秀秀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
她的嘴唇已经完全紫了，眼睛里开始翻白。
徐明没有停。
他的目光转向了王果。
“王果。”
王果猛地抬起头，对上了徐明的目光。
四目相对。
徐明直接使用了震慑技能。
原本故作镇定的王果瞬间感觉自己面前的徐明突然变得无比高大，那种压迫感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的心里莫名地升起了一股恐惧。
没有来由的恐惧。
就像是小时候做错了事，被父亲抓到的那一刻。
“你在明知徐一凡使用不正当手段上位，并且使用了极其恶劣的东西的情况下，仍然自愿成为帮凶。”
徐明的声音在法庭里回荡着。
“在徐一凡出道这两年时间里，你为他介绍、威胁、利诱多少人，你自己心里清楚。”
“而且。”
徐明的声音又提高了一分。
“在前段时间，你还帮助徐一凡杀人。”
“抛尸！”
这两个词一出来，整个法庭瞬间安静得连呼吸声都听得见。
旁听席上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