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浪公司旗下的艺人，你手里有多少料？”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
老周的声音变得更低了：“徐导，你这是要……”
老周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徐导，不是我不想帮你，但你得想清楚，海浪公司不是小公司，他们旗下的艺人加起来有三四十个，其中不少是一线，你要动他们，那就是捅了马蜂窝。”
“我知道。”
“你知道还……”
徐明声音平静但很坚定。
“我这辈子最讨厌的事情，就是被人在我眼前玩弄是非，海浪公司旗下的艺人干了什么，你比我清楚，他们敢在这个时候集体站出来表态，那就别怪我把他们的遮羞布一块一块扯下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老周说：“你等我一下。”
电话没挂，徐明听到那边传来翻找东西的声音，还有键盘敲击的声音。
过了大概五分钟，老周的声音重新响起来。
“徐导，我手里确实有一些东西，但都是基础料，照片、行程记录、转账记录之类的，这些东西能说明问题，但达不到百分百实锤的程度，你要想直接把人摁死，光靠这些不够。”
“有多少？”
“海浪旗下的艺人，我手里有料的，大概能凑出八九个吧。但都是七八成的料，离实锤还差一口气。”
“够了。”
“够了？”老周的声音有些惊讶，“徐导，你确定？这些料上了法庭，对方的律师随便咬两口就能说你是捕风捉影。”
“我有办法。”
徐明没有多解释。
百分之七八十的证据，对别人来说可能不够，但对他来说够触发系统的百分百黑料这个机制了。
而且，他不光能找老周。
他还有别的人脉。
只要他肯花时间去跑，去问，去磨，十天的时间，足够他攒出一份让海浪公司后悔的名单。
“老周，你把东西整理一下发给我，加密发。”
“行。”
挂了电话之后，徐明又打了几个电话。
有的是打给以前的同事，有的是打给圈子里的朋友，还有的是打给他根本不认识但是通过别人介绍搭上线的线人。
每一个电话打过去，他的态度都一样。
直接，干脆，不绕弯子。
“我要海浪公司旗下艺人的黑料，你有什么就给什么，不白要你的，以后你有需要，我徐明还你这个人情。”
十天的时间，徐明几乎没有回过家。
他跑遍了北都的各个角落见各种人。
早上在朝阳区的一个咖啡馆里跟一个狗仔碰头，拿到了一沓照片。
中午赶到丰台区的一个小区门口，跟一个前经纪人聊了半小时，对方给了他几段录音。
晚上又去大兴区的一个网咖，见了一个黑客，从他手里买了几份被删除的聊天记录。
回到家之后，他把这些东西全部摊在桌子上，一条一条地整理，一条一条地核实。
十天很快就到了。
看着桌子上堆了有两个手掌那么厚的成果，徐明深吸口气。
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在前几天那波“集体表态”中站了出来，支持海浪公司，谴责他。
现在，该他们还债了！
第十一天，开庭的日子。
北都中级法院门口，早上七点半就有人来了。
到了八点半，法院门口的广场上已经站满了人。
北都的记者、自媒体博主、各路吃瓜群众，能来的全来了。
长枪短炮架了一排又一排，手机支架举得到处都是，还有人扛着梯子站在上面拍全景。
现场至少有四五百人，把法院门口围得水泄不通。
韩梦琪也来了。
她穿着一件深色的外套，戴了一顶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混在人群里。
“来了来了！”
人群中突然一阵骚动。
三辆黑色的商务车停在法院门口。
车门打开，秦青第一个下了车。
他穿了一身深灰色的西装，脸色很严肃，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黑眼圈，看得出来这几天没少熬夜。
在他身后，是海浪公司的高层，还有艺人们。
一群人浩浩荡荡，加起来差不多三十个人。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走在最后的律师团队。
五个律师，全部穿着黑色西装，拎着公文包，步伐整齐，气场十足。
领头的是红圈所的王牌律师周正德，龙国政法大学毕业，从业二十年，打的商业官司几乎没有输过。
秦青特意花了大价钱请他出山，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