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眼睛正看着他。
四目相对。
卧槽。
罗京吓得跌坐在地上。
忽地,一只手从门缝里伸了出来。
纤细白嫩的手指,指甲涂着红色的指甲油,轻轻地搭在罗京的手腕上。
一股温热的力量把罗京整个人往房间里一拽。
门在他身后无声地关上了。
徐一凡站在罗京面前。
红色连衣裙的肩带滑了一半,头发散在肩上,嘴唇红得像刚沾了血,她歪着头看罗京,眼睛里水光潋滟,像是含着一汪春水。
“想试试吗?”徐一凡的声音又轻又软,每个字都像在人的耳膜上轻轻撩过,“我成全你,呵呵。”
那声轻笑像是一把勾魂索,直接勾穿了罗京仅存的那点理智。
罗京脸上所有的警惕、恐惧、退意,全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迷迷瞪瞪的模样,嘴角不受控制地咧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徐一凡,像个被勾了魂的木偶。
徐一凡拉着他的手,把他往床边带。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
罗京这辈子都没有过这样的体验。
那种感觉让他的脑子彻底变成了一团浆糊。
他完全沉浸其中,什么狗仔,什么新闻,什么三四百万,全都被他扔到了九霄云外。
他唯一没有发现的是自己的身体正在发生变化。
罗京本来就瘦,颧骨高,眼眶深。
但在这短暂的欢愉中,他正在变得更瘦。
脸颊上的肉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凹陷下去,颧骨越来越突出,眼窝越来越深,嘴唇上的血色一点一点地褪去。
他的精气神哗哗地往外流。
而罗京自己浑然不觉。
而那最先进来的青年此时早已在床上睡死了过去。
与此同时,城东,春华小区。
徐明的车停在了小区外面的路边上。
王海就住在这个小区里,三号楼,四单元,一楼。
徐明以前来过好几次,轻车熟路。
拿出门口的备用钥匙轻轻开门进去,这个点王海的媳妇还没下班。
客厅没人,徐明直奔地下室。
王海家有地下室。
徐明记得王海提过一嘴,当初之所以买这个房子,就是因为这个地下室。
地下室不大,大概十来平米。
徐明轻声轻脚的下楼梯,然后迅速的躲到一旁的墙角躲着,侧身看着不远处的一处空地区域。
空地正中央,摆着一张矮桌上面铺了一块红布,红布上摆着的东西让徐明的瞳孔微微一缩。
正中间放着的,是那枚红眼夺运牌。
牌子竖着放在一个小木架上,牌面上的红色纹路在烛光下像是活了一样,隐隐约约地流动着。
矮桌的左边,放着一只白瓷碗。
碗里装着一小碗血。
矮桌的右边,放着一个装着几根头发丝的透明密封袋。
矮桌的两侧各点着一根白色的蜡烛,烛火摇曳,把地下室里照得忽明忽暗。
王海跪在矮桌前。
他的背微微弓着,头低着,嘴里念念有词。
“我要改命李建明……”
“我要升职……我要当台长……”
他的声音很轻,但在封闭的地下室里听得一清二楚。
徐明站在门外,听到“改命李建明”这几个字的时候,心里惊讶了一下。
但也不奇怪,王海改命,无非就是升职加薪,可能是看到李建明因为支持自己在春晚上那么搞,导致上面对他不满,位置有些不稳,想要冲一冲台长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