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的身份是张鹤的助理，待在这个工作人员休息区里，看似安全，实际上什么都做不了。
拍卖会马上就要开始了，那个从大象国来的大师肯定会在拍卖会上露面，红眼夺运牌也会被拿出来拍。
但他一个助理，别说进主厅了，连在走廊上多站一会儿都会被盘问。
徐明睁开眼睛，扫了一圈休息室里的其他人。
二十来个助理，有的在刷手机，有的在小声聊天，还有几个靠在椅子上打瞌睡。这些人都是跟着自家老板来的，对拍卖会的内容不怎么关心，反正也跟他们没关系。
但徐明不一样。
他来这儿就是为了查清楚红眼夺运牌的来路。
徐一凡能拿到红眼夺运牌这件事，本身就不对劲。
刚才在走廊上他听到那两个人的对话，什么桃花势八百万、财运势两千万，二楼包厢里的人更是几千万起步。
这种级别的拍卖会，来的都是些身家几十亿的大佬和娱乐圈顶层的资本。
徐一凡是谁？
一个家庭条件普通、之前咖位也不大的女艺人，凭什么能跟这些人竞争？
她别说几千万了，几百万都未必拿得出来。
唯一的解释就是，有人在她背后撑着。
而且这个人能量不小，不仅能让她拿到红眼夺运牌，还能让其他大佬不跟她抢。
徐明越想越觉得这里头水深。
被徐一凡夺运的那个女艺人他打听过，没什么背景，就是普通家庭出身，靠着科班学历和实打实的演技一步步爬上来的。这样的人遇到这种事，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徐明不是什么正义感爆棚的人，但这事儿既然让他碰上了，他就得查清楚。
而现在查徐一凡收益并不大，就算是把徐一凡按死，这什么改命俱乐部还是存在，后面还有多少人依托着这个地方、把内娱以及其他行业搞得乌烟瘴气。
所以得从源头查起。
想到这里，徐明不再犹豫，站起身就往门口走。
休息室里有人抬头看了他一眼，但没说什么，又低下头继续刷手机。
这些助理之间本来就不熟，谁也不认识谁，多一个人少一个人根本没人会在意。
徐明推开门，走进走廊。
走廊里灯光很暗，墙上的佛像和符咒图案在这种光线下看着更诡异了，空气中那股檀香和草药混合的味道比刚才更浓了一些。
他刚走了没几步，拐角处突然冒出一个人。
穿着保安制服，身材壮实，腰间别着对讲机和一根甩棍，看见徐明立刻伸手拦住。
“干什么？去哪里？”保安的眼神很警惕，上下打量着徐明。
“上厕所，水喝多了。”徐明说得很自然。
保安皱了皱眉，不耐烦地骂了一句：“懒驴屎尿多，跟我来吧，我要看着你。”
徐明点点头，跟在保安身后。
保安走在前面带路，脚步很快，嘴里还嘟囔着什么，大概是嫌麻烦。
徐明跟在他后面，眼神却一直在观察周围的环境。
走廊很长，两边都是房间，有些门关着，有些开着一条缝，能看到里面堆放着的杂物。
这个保安说要跟着他，那就意味着他上厕所的时候保安会在门口等着，甚至可能会站在里面盯着。
徐明需要的就是这个。
他现在这个助理的身份太低了，在这个地方想搞清楚自己想知道的，完全不可能。
环境对他不利，封闭得很，从外部突破不了，那就只能从内部打破。
保安把他带到厕所门口，自己靠在门框上，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然后抬头冲徐明扬了扬下巴：“快点。”
“好嘞。”徐明应了一声，推门进了厕所。
厕所不大，三个隔间，两个小便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