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容坐在椅子上，整个人像被抽干了力气，软成一滩泥。
他看着大屏幕，眼睛里已经没有光了。
直播间弹幕彻底炸了，密密麻麻盖住了整个屏幕：
“代孕就算了，器官买卖？配冥婚？”
“我他妈刚才还觉得代孕已经够恶心了”
“这帮人到底把女人当什么？”
“不是，那些去月亮小镇的粉丝呢？”
“配冥婚是什么鬼东西”
“我想起来了，两个月前，有个郑容的粉丝说去月亮小镇，后来人没了，当时因为郑容态度好，还发微博哀悼，甚至去参加了追悼会，我们当时还以为就是意外，郑容这人非常的好心，还非常的感动，现在看这就是猫哭耗子假慈悲啊。”
“气人，气人，好气人啊，想到郑容这个罪魁祸首还去参加那些被他害死的人的葬礼，我都为那些死去的人感到愤怒，生前被郑容害死，死后还要被他恶心，所有人都还相信他自己是意外死的，想想都太绝望气愤了。”
“也是不能够变成厉鬼，要不然郑容TM的早就死了五百次了，这个畜生，他把我们女人当什么了。”
“无法变成厉鬼亲自制裁郑容，所以他们带来了徐导，没有徐导，这一切都不会真相大白，还有更多的人会死去，从今往后徐导就是我的神。”
“五万粉丝去给偶像捧场，结果被当成商品。”
与此同时，围脖也爆了。
“#郑容月亮小镇清单#”
“#代孕器官买卖配冥婚#”
“#郑容粉丝成猪仔#”
春晚佳节、全国欢乐、全民都有时间吃瓜的情况下，直接把围脖服务器都给干崩溃了，这一刻，围脖程序部的员工成了春节当天加班的怨种员工。
与此同时，全国各地，无数郑容的粉丝盯着电视或手机，脸色复杂。
两个月前，郑容宣布月亮小镇开放的时候，她们是真的感动了，真的流泪了。
花了三个亿给粉丝建一个家，这是什么样的偶像？
这是什么样的爱？
她们在群里刷屏，说永远爱郑容，说这辈子只追郑容，说郑容是世界上最好的偶像。
现在呢？
那个家，原来是个屠宰场。
那个花了三个亿建的地方，原来是给她们准备的牢笼。
那些感动，那些眼泪，那些誓言，现在想起来，像个笑话。
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坐在出租屋里，盯着手机屏幕，眼泪止不住地流。
她的手机上还贴着郑容的贴纸，墙上挂着郑容的海报，床头放着郑容的专辑。
她追了郑容五年，省吃俭用买他的周边，去他的演唱会，在超话里给他打榜。
两个月前郑容宣布月亮小镇开放的时候，她激动得一晚上没睡着，跟室友说一定要去，一定要回家看看。
现在她看着视频里的清单，看着那些明码标价的条件，看着那些急需的字眼，浑身发冷。
她的条件，和清单上的第一条，一模一样。
她突然想起一件事。
上个月，有个郑容的粉丝群里，有人在组织去月亮小镇的团游，说可以优惠，可以安排免费体检。
她当时报名了，但因为工作原因没去成。
如果去了呢？
如果去了，她现在还能坐在这里吗？
她不敢想。
她拿起手机，打开微博，找到郑容的超话，点了取消关注。
然后找到郑容的微博，也点了取消关注。然后打开粉丝群，看着群里那些还在刷不相信，一定是造谣的消息，她打了几个字：“我脱粉了，你们保重。”
然后退出了群聊。
退粉的也不止她一个人，郑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