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爱人靠在他旁边，腿上盖着一条毛毯。
电视屏幕上出现徐明的时候，李建明手里刚叉起来的一块苹果停在了半空中。
他眉头皱了起来。
主持人的串词被打断了，陈子豪被叫住了，整个流程突然卡住了。
这是直播。
全国直播。
每一秒钟都在向全国观众播出。
李建明把苹果放回盘子里，坐直了身体，眼睛死死盯着屏幕。
他想起了徐明之前跟他说的话。
“我能不能在春晚做点小创新。”
“什么意思？违法吗？”
“不违法。”
他当时以为徐明是要在节目编排上做点调整，加个互动环节什么的，最多也就是在舞美或者串词上动动手脚，当时他没多想，就应了下来。
但他没想到徐明会直接中断直播流程，亲自上台。
这在春晚的历史上从来没有过。
这是直播事故。
“这是要干什么。”李建明低声说了一句，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悦。
“怎么了？”他爱人扭过头来，“这个年轻人是谁呀？怎么突然上去了，是不是出事了？”
李建明没回答，只是盯着屏幕。
徐明是一个小冷门节目导演，今年突然被推上春晚导演的位置，压力肯定大。
这么搞，也许他是想搞点特别的，搞点噱头，拉动收视率？
但这太冒险了。
他皱着眉头，心里有点后悔，但当时他确实也是支持徐明的。
算了，还是看看他到底要干什么。
舞台上，徐明已经站定了。
他就站在陈子豪旁边，相隔大约两米，手里的话筒和现场音响已经连通了。
整个演播厅安静了一瞬，然后就是一片低低的议论声。
徐明没有看陈子豪，他先对着观众席的方向举起了话筒。
“大家好，我是春晚总导演徐明，春晚时间过半。”他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了整个演播厅，也传到了每一个电视观众的耳朵里，“为了给全国网友送上新年祝福，我准备了一个小的新创新节目。”
观众们的反应各不相同。
有人松了一口气，以为这是安排好的环节。
有人还是皱着眉头，觉得这太突兀了。
也有人出于习惯性地鼓起掌来，但掌声稀稀拉拉的，和刚才陈子豪唱歌时的掌声完全没法比。
弹幕里的问号更多了。
“新创新节目？什么东西？”
“这个导演想干嘛？”
“不会是那种尴尬的领导讲话吧？”
“我赌五毛钱，肯定是抽奖环节。”
“别啊，春晚搞抽奖也太low了吧。”
徐明继续往下说，他的目光扫过观众席，语气里多了几分笃定，好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今天我在后台看了大家的评论，也看到了各位对春晚上半场节目的反馈，无聊、无趣、老套，这些词，我都看到了。”
这话一出，现场安静了，不少人一脸震惊。
不是，这话你一个总导演在春晚舞台上当着全国面说合适吗？
这是要向我们卖惨？
主持人的脸色彻底变了，他们站在侧台，两个人对视一眼，眼神里也全是不知所措。
这话怎么能当着全国观众的面说？
这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吗？
陈子豪站在徐明旁边，脸上的笑容已经彻底挂不住了，他微微向后退了半步。
弹幕爆炸了。
“卧槽，这导演直接承认了？”
“他知道无聊还这么搞？”
“这什么路数，有人能解释一下吗？”
“我看傻了。”
“我不困了，我倒要看看他要干嘛。”
徐明没有停顿，接着说，“那既然今日我站在这个位置，我带来的节目，希望大家满意。”
他略微停顿了一下，视线看向前方。
“新节目，娱乐圈开年大检查！”
“现在让我们有请北都公安总局代表、北都税务总局代表、北都法院代表入场！！”
他的声音落下，演播厅后方那面巨大的LED屏幕忽然切换了画面。
之前屏幕上还是红彤彤的过年背景，写着“新春快乐”四个大字，现在那些全消失了。
屏幕变成了深蓝色，然后几个白色的大字缓缓浮现出来。
娱乐圈开年大检查！
安静。
整个演播厅都陷入了一种茫然无措的安静。
观众席上，有人张着嘴巴没来得及合上，有人盯着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