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确认了，主持人串词、节目衔接、技术保障，都过了三遍了。”小周说着，又补了一句，“徐导，您脸色不太好，要不要休息一下。”
“没事。”徐明摆摆手，“你去忙吧。”
小周看了他一眼，没再多问，转身走了。
徐明又站了一会儿，他掏出手机，打开微博看了一眼。热搜上全是关于春晚的话题，有期待的，但更多的是嘲讽。
“今年春晚导演是那个谁？徐明？听都没听过。”
“大裤衩台是真没人了，找个拍冷门综艺的来导春晚。”
“我已经准备好瓜子饮料了，就等着看今晚怎么翻车。”
“南方人表示，从来不看。”
徐明划了几下屏幕，面无表情地关掉了微博。
骂就骂吧，反正今天晚上之后，你们就知道什么叫真东西了。
他现在想的不是这些骂声，而是曝光陈子豪之后会发生什么。
被起诉？被报复？被整个圈子封杀？还是说系统会有办法保护他？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系统面板上有个积分商城，里面有些东西看着挺厉害的，但是他现在积分不够，买不起。
新手礼包的五百积分还在，系统提示他完成曝光任务之后，会有一笔丰厚的奖励。
徐明深吸一口气，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压了下去。
事情已经走到这一步了，没有回头路。
他转身回了导播间，对着墙上的方案板最后梳理了一遍流程。
六点半，观众开始入场。
演播厅外面排起了长队，安保人员在门口检查票和身份证，逐一放人。
观众们穿着厚实的冬衣，搓着手，脸上带着兴奋的笑容。
对于大部分人来说，能来现场看春晚是一件值得发朋友圈的事。
后台更热闹。
化妆间里坐满了演员和艺人，化妆师们手忙脚乱地给每一个人上妆、弄头发。
走廊里到处是穿着演出服的人，有人在练嗓子，有人在压腿，有人在对着镜子反复调整表情。
徐明穿过走廊的时候，不少人跟他打招呼。
他都一一点头回应，脸上带着公式化的笑容。
经过三号化妆间的时候，他停下了脚步。
三号化妆间的门上贴着名牌，陈子豪。
门没有关严，徐明从缝隙里看到陈子豪正坐在镜子前面，一个化妆师在给他吹头发，身边还围着两个助理，一个在帮他整理衣服，一个在拿着手机念评论给他听。
“豪哥，粉丝们都说今晚最期待的就是您的节目了。”助理笑着说，“微博上您的热度已经冲到第二了，仅次于那对春晚常青树的老艺术家。”
陈子豪闭着眼睛，嘴角带着笑，“正常，今年春晚能打的本来就少，我上去就是降维打击。”
吹头发的化妆师恭维道，“那肯定的，豪哥现在的人气和实力，春晚独唱绝对是实至名归。”
徐明站在门外，看着陈子豪那张在灯光下完美无瑕的侧脸，心里翻涌着说不清的情绪。
“徐导。”旁边有人叫他。
徐明回过神来，是现场的副导演老赵，四十多岁，秃顶，肚子有点大，在台里干了快二十年了，是少数几个真心愿意帮他的老员工。
“台长来了，在导播间等你。”老赵压低声音说。
“台长来了？”徐明一愣，李建明一般不会在这个时候来现场，他向来只看最后的直播。
“对，刚到的，还带了他爱人包的饺子，说过年嘛，给大家分一分。”老赵说着，拍了拍徐明的肩膀，“台长对你还是很看重的，别紧张。”
徐明点点头，跟着老赵往导播间走。
导播间里，李建明正站在监控墙前面，背着手看着几十个屏幕上的画面。
他今年五十五岁，头发花白，但精神很好，身上的深蓝色夹克熨得平平整整。
“台长。”徐明走进去。
李建明转过身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小徐啊，你这脸色不太好啊，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了，这段时间辛苦了。”
“还行，扛得住。”徐明说。
李建明指了指旁边桌子上的一个保温袋，“你嫂子包的饺子，猪肉白菜馅的，趁热吃，别饿着肚子干活。”
“谢谢台长，谢谢嫂子。”徐明没有推辞，走过去打开保温袋，里面是满满一盒饺子，还冒着热气。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个塞进嘴里，味道确实好，但他此刻没什么心情品尝。
李建明看着他吃，笑了笑，“紧张不。”
“有一点。”徐明老实回答。
“紧张正常，不紧张才不正常。”李建明背着手，看着监控墙上忙碌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