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演技一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赵府门口就围了一圈人。

    先是早起挑水的百姓看见门口吊着几个赤膊的汉子,吓得水桶差点摔了。

    消息像长了腿一样传开,不到半个时辰,赵府大门前的空地上就聚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

    每个人都伸长了脖子往门口瞧。

    那七个校尉和王麻子被五花大绑,吊在赵府门楣上方的横梁上。绳子勒进肉里,勒出一道道紫红的印子。几人嘴里塞着破布,只能发出含混不清的呜咽声,身子在空中晃荡,像一串挂在屋檐下的腊肉。

    王麻子满脸横肉涨成了猪肝色,眼睛瞪得铜铃大,死死盯着门口端坐的那个人。

    李逢源坐在一张太师椅上,身上裹着厚棉袍,胸口缠着的绷带还隐隐透着血迹。

    手边放着一张小案,案上一壶热茶,两只茶盏。他捧着茶盏慢悠悠地抿了一口,目光平淡地看着面前越聚越多的人群。

    人群里有认出王麻子的,小声嘀咕起来。

    "那不是振武营的王麻子吗?"

    "可不是嘛,就是他。上个月我家隔壁老李头在街上多看了他一眼,被他当街踹断了两根肋骨,到现在还下不了床。"

    "我听说他还强抢过城南豆腐西施家的闺女,人家才十四岁啊......"

    "不止呢,去年冬天他在醉仙楼喝酒,嫌隔壁桌一个外乡人说话声音大,直接把人家从二楼扔下去了,摔断了腿。"

    "还有这种事?"

    "振武营的人,谁敢管?"

    议论声越来越大,从窃窃私语变成了七嘴八舌,夹杂着几声咬牙切齿的咒骂。

    王麻子在空中挣扎了几下,嗓子里发出一连串含混的吼声,像是想辩解什么,可嘴里的破布塞得太紧,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人群里忽然挤进来几个人,穿着振武营的号衣,腰里挎着刀,满脸横气。领头的是个络腮胡,看见王麻子被吊在门上,脸色一沉,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

    "干什么!谁让你们动我们振武营的人!"

    络腮胡伸手就要去扯吊着王麻子的绳子。

    "噌——"

    一道剑光横在他面前。萧伟从门柱旁边站出来,右手握着那柄长剑,剑尖微微上挑,正好抵在络腮胡的咽喉前三寸。

    "退后。"萧伟的声音平淡。

    络腮胡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他虽然不认识萧伟,但认得那把剑——那晚上城墙,这把剑至少杀了他二十多个同袍。

    "你——"

    那人刚开口。

    就被一旁的陈锋打断。

    "想救人,你们几个,不够格。"

    立在一旁的陈锋清了清嗓子,叉着腰:"我们总管说了,兵对兵,王对王。你们几个小兵品级不够,没资格跟我们总管说话。喊你们家大统领过来。否则——"

    他扫了一眼那几个脸色铁青的兵丁,嘴角微微一挑:"谁要是敢动手,别怪萧先生手下不留情。"

    络腮胡脸色变换了好几下,攥着刀柄的手青筋暴起。可他看了萧伟一眼,又看了一眼那把泛着寒光的长剑,最终还是把到嘴边的狠话咽了回去。

    "你们等着。"络腮胡丢下一句,扭头就走。身后的几个兵丁也灰溜溜地跟了上去。

    围观的人群发出哄笑。

    沈复礼站在人群外围,靠在墙根下,腰间缠着纱布,脸色也不太好,可嘴角微微翘着,朝栓子招招手。

    "去,给李总管续壶热水。"他低声说。

    栓子应了一声,拎着铜壶挤进人群。

    日头越升越高,门口的议论声也越来越大。王麻子等人的丑事像是被人在墙上凿了一个洞,消息哗哗地往外涌。

    无数苦主汇聚过来,七嘴八舌指着挂在上面的几人,痛哭流涕。

    其中一个丰满美艳的妇人跟是当街跪下,说自己丈夫刚去,那王麻子就趁夜色爬进她家墙头,在丈夫灵前玷污了她,求青天大老爷做主,杀他偿命!

    起初李逢源脸色还很平静。

    可这样的事情 ,听多了,望着那几人的脸色,就带着掩饰不住的厌恶!

    “该死!”

    直到日上三竿,远处才传来一阵沉闷的马蹄声。

    振武营的人来了。

    黑压压的骑兵压着街道两边涌来,铁甲在日光下泛着刺目的光,马刀出鞘,寒光凛凛。

    围观的百姓,都忍住心中怯,往后退。

    唯有那个美艳寡妇,还跪在门前,哭的我见犹怜。

    李逢源看着周烈骑着一匹枣红马,面色阴沉停在赵府大门前十丈处,不等他开口,便冷着脸,抢先开口问道:“周将军,河源百姓避之不及,你振武营好大的官威!”

    周烈脸色一滞,目光扫过吊在门口的王麻子几人,冷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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