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上摔下来,赵家赔了两斗米。”
“两斗米。”沈复礼把这个数字在嘴里嚼了嚼:“你爹一条命,值两斗米。”
栓子没说话,可眼里的恨意,是怎么都藏不住的。
“那你有没有想过,以后想去做些什么?”
沈复礼问道。
栓子想了想,有些颓败道:“还能做什么,咱家的地,学堂都已经抵给赵家了!以后,估计也只能去赵家做帮工了!”
沈复礼沉默不语!
许久,像是终于想明白了什么,伸出手,轻轻按在他额头上:“栓子,明天一早,你去城南各家走一走。”
老人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告诉他们,京城来人了。”
栓子抬起头,疑惑问道:“爷爷,可是他……他把粮卖了。”
“粮卖了,人还在。”沈复礼的手在他头上轻轻拍了拍,“人能来,就能做别的事。去吧。”
栓子咬着嘴唇,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点了点头。
窗外,风又大了起来。
枯树枝被吹断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咔嚓一声,在夜色中格外清脆。
像是有什么东西,终于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