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崇禧的话,瞬间点醒了在场的一眾將领。
李宗仁当即起身附和:
“健生说得对!”
“徐州一战,要不是委员长三番五次微操,让我们死守徐州,我们根本不会陷入日军的合围圈!”
“武汉会战,必须给前线將领临机决断的权力,绝不能再遥控指挥!”
这话一出,老蒋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僵住。
一旁的陈诚,是老蒋的心腹嫡系,当即起身反驳。
“李长官这话不妥!”
“委员长是全国抗战的统帅,自然要统筹全局!”
“我认为,武汉是国府所在地,是全国抗战的精神象徵,必须死守!”
“应当把主力部队集中在长江以南,武汉外围,构筑坚固工事,和日寇决战!”
陈诚这话,正好说到了老蒋的心坎里。
他既想靠著白崇禧、李宗仁的桂军,还有各路杂牌军消耗日寇。
又想保住自己的中央军嫡系,守住武汉这个政治象徵。
这就导致这场军事会议,吵了整整三天。
最终,老蒋还是做出了最后的决策。
正式下达武汉会战作战命令。
以李宗仁为第五战区司令长官,指挥23个军,负责长江以北防务。
以陈诚为第九战区司令长官,指挥27个军,负责长江以南防务。
两大战区,合计120个师,总兵力超过110万人。
配属空军作战部队、海军江防舰队,沿长江两岸、大別山、幕阜山布下层层防线。
同时,老蒋依旧没改微操的老毛病。
前线部队的团级以上调动,都必须经过他的亲自批准。
一场倾国之战,就在双方的高层博弈之中,拉开了序幕。
皖南徽州,71军军部。
苏杭站在巨幅作战地图前,目光在武汉周边来回扫视。
桌上,堆满了武汉军委会发来的战报、作战计划,还有全国各战区的兵力部署通报。
钟彬、程智、胡璉、张灵辅等一眾主官,站在他身后,神色凝重。
胡璉看著地图,沉声开口:
“军座,看来委员长这次是下了血本了。”
“一百多万兵力,几乎把全国能调动的部队,都调到武汉周边了。”
张灵辅也跟著点头,眼神里带著几分急切。
“军座,武汉会战已经箭在弦上。我们71军整训已经完成,是不是该向军委会请战了?”
苏杭缓缓收回目光,摇了摇头。
他太清楚这场武汉会战的走向了。
这是一场註定要以主动撤退收尾的战役。
可这场仗,却是整个抗战的转折点。
此战过后,日军耗尽了国內所有的战略预备队,再也无力发起大规模的战略进攻。
抗战,正式进入相持阶段。
苏杭看著一眾主官,语气平静。
“仗,有我们打的时候。” “武汉会战,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打完的。”
“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把部队打磨到极致。”
“等军委会的命令一到,我们就能带著弟兄们,立刻衝上战场,给鬼子狠狠一击。”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地图上,落在了长江沿线,落在了武汉上空。
这场武汉会战,最先和日寇接战,最先流尽鲜血的,是龙国的空军和海军。
是那群用血肉之躯,和日寇的钢铁洪流死战的年轻人。
龙国的空军,从抗战爆发的那一刻起,就处在绝对的劣势之中。
全面抗战爆发前,龙国能用於作战的飞机,只有不到300架。
而日本陆海军,能投入中国战场的作战飞机,超过2000架。
更別说,日本有完整的航空工业,飞机打坏了能立刻造出来。
而龙国的飞机,打一架,就少一架。
没有补充,没有维修,只能靠著飞行员的性命,去和日寇硬拼。
中央航校,是龙国空军的摇篮。
筧桥航校的校训是这样的:
我们的身体、飞机和炸弹,当与敌人兵舰阵地同归於尽。
从航校毕业的飞行员,大多是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
他们大多出身名门,家境优渥,本可以在后方安稳度日。
可国难当头,他们毅然决然地坐上了战机,衝上了长空。
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撑起了龙国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