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带著警卫连,衝出去,把苏军长支援的物资带回来!能带回多少是多少!”
警卫连长敬了个军礼,红著眼说:“师座!外面全是鬼子,太危险了!”
王铭章眼睛一瞪:“少废话!执行命令!那些枪和子弹,是弟兄们的命!”
这个一百多人的警卫连,迎著日军的炮火,衝出了县城。
最后只有十七个人,带著步枪和子弹,活著回到了城內。
其余的弟兄,全部牺牲在了城外的开阔地上。
王铭章拿著崭新的步枪,对著手下的弟兄们高声说。
全国的弟兄们都在看著我们。
连远在皖南的赫赫有名的苏军长,都给我们送来了枪和子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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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川军,绝不能丟了中国人的脸!绝不能让鬼子小瞧了我们!
1938年3月14日,滕县保卫战正式打响。
磯谷廉介下令,日军的飞机重炮,对著滕县城墙狂轰滥炸。
一天之內,日军向滕县城內,倾泻了三千多发炮弹。
整个滕县城墙,被炸出了无数缺口,城內的房屋,尽数倒塌,成了一片火海。
王铭章把全师兵力,分成了四个防区。
122师364旅守东关,366旅守南关,124师两个旅守西关、北关。
他自己的师部,就设在东关城墙下,亲自督战。
日军的第一轮衝锋,朝著东关缺口冲了过来。
364旅旅长王志远带著弟兄们死守缺口。
日军衝上来,弟兄们就把手榴弹成捆地扔下去,炸得日军尸横遍野。
一个排守在缺口处,打退了日军五次衝锋,全排最后只剩三个重伤的士兵,依旧不肯后退。
打到3月1日,滕县外围阵地全部失守。
日军把滕县县城,团团围住,並开始四面猛攻。
王铭章给李宗仁发了电报,请求援军。
李宗仁接连给汤恩伯发电,勒令他的第 20 军团,立刻驰援滕县。
可汤恩伯仗著自己是老蒋的嫡系,根本不听指挥,带著部队在山区里徘徊,迟迟不肯出兵。
老蒋也给汤恩伯发了电报,可电报里只说 “相机驰援”,根本没有死命令。
他心里,还是捨不得自己的嫡系部队,和日军硬碰硬。
王铭章和他的122师,成了被拋弃的棋子。
3月17日,日军攻破了滕县东关、南关。
通讯兵哭著向王铭章报告:“师座!东关没了!南关也破了!鬼子进城了!”
王铭章拔出腰间的配枪,对著身边的参谋和警卫说:“弟兄们,跟我上!跟鬼子拼了!”
他带著师部警卫排,在县城里和日军展开巷战。
在衝锋的路上,他身中数弹,腹部被炸开,倒在了城墙根下。
隨行的参谋要给他包扎,他一把推开,用尽最后的力气高喊。
弟兄们,拼到底!不要管我!中华民族万岁! 说完,他举枪自戕,壮烈殉国,践行了自己的誓言。
全师三千多官兵,除了少数人突围,其余全部战死,无一人投降。
滕县陷落之后,日军屠城三日,手无寸铁的百姓死伤两千余人。
滕县的死守,为台儿庄的布防,爭取了整整四天的宝贵时间。
王铭章殉国的消息传到皖南71军军部,苏杭站在地图前,久久没有说话。
张灵辅站在他身后,咬著牙说:“军座,汤恩伯这个混蛋!居然见死不救!”
胡璉也沉声说:“王师长壮烈殉国,川军弟兄们,都是好样的。”
苏杭对著滕县的方向,敬了一个军礼。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
川军能战,川军不负国。
这笔血债,我们迟早要跟鬼子算回来。
滕县陷落之后,日军磯谷廉介的第10师团,骄狂到了极致。
不等板垣征四郎的第5师团配合,直接命令瀨谷启少將,率领瀨谷支队一万多兵力,长驱直入,直扑台儿庄。
在他们眼里,龙国军队不堪一击,拿下台儿庄,不过是唾手可得的事情。
他们不知道,李宗仁早已在台儿庄布下了天罗地网正等著他们。
他命令孙连仲的第2集团军,死守台儿庄正面阵地,拖住日军主力。
命令汤恩伯的第20军团,隱蔽在嶧县山区,等日军主力被牵制在台儿庄,就从侧翼出击,合围日军。
这是一场典型的 “围点打援” 战术,更是一场拿人命换时间的豪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