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来说,在神明的休息日,神明不会回应世间信徒的祈祷,尤其是最上层的十位大神和一些信仰衰败的小神。
至于原因,位于露西亚大陆权力巅峰的两人,其实也都了解部分的实情。
诚然,作为战神教会的教皇,神明意志的代行者,克拉夫特是有一些特殊手段,可以在这个特殊的时间节点去呼唤战神。
但是除非游戏之神真有想要控制乃至毁灭整个海姆达尔的打算,否则克拉夫特绝不会那样去做。
更别说。
经过反复几轮的商讨,以及和战神之间直接对话,早已认定了游戏之神是一位能在今后为战神提供充足援助的神明后,克拉夫特可不想在没有探明情况之下,让自己所信仰的主,和游戏之神对立起来。
“..
吉利亚斯充满寒意的目光死死盯着面前这个态度十分躬敬,但话语之中却没有丝毫妥协让步的老头。
半晌。
焦躁的情绪逐渐冷却下来的吉利亚斯,再也没说一句话,一个闪身便直接离开了露台。
明白对方肯定去见那位被诅咒的公主后,克拉夫特松了一口气,但同样的,吉利亚斯刚才说的那些话,也令他感到有些在意,为了替吾主审视这位未来可能会缔结盟约的盟友,他也立刻动身,跟在了吉利亚斯的身后,准备一探究竟。
“要是这位帝国公主真出了什么事的话,那么无论我们战神教会如何帮衬,恐怕整个法兰帝国,涉及到永恒梦境和游戏的发展都将停滞下来了————”
克拉夫特心中轻叹了一口气。
前方的吉利亚斯自然也察觉到了紧跟过来的克拉夫特,清楚明白对方只是来进行观察,因此也没有在意这个将自己的所有都奉献给战神的老家伙。
当然。
还有一个原因。
便是越靠近巴尔弗莱姆宫,越靠近爱儿所静养的房间,便愈发能够感觉到一股浓郁到极致的神明气息。
他没有丝毫尤豫,直接推开了前方的大门。
下一秒。
一股热浪顿时扑面而来,只见平日里原本光线暗淡的房间,此刻已然化作了一片火海。
跃动的赤红火焰如活物般在空气中流淌、盘旋,将整个房间映照得如同溶炉内核,可怖的热浪扭曲着视线,然而那铺着天鹅绒的卧床、雕花的橡木桌椅、以及各种各样已经停止运转的符文设备,竟全都完好无损地静置于火海之中。
吉利亚斯眉头一皱,但脚步却是没有停留,迎着火焰,径直向着那熟悉的病床走去。
克拉夫特本来也想跟着进去。
但是。
当他只是稍微靠近了一点,那从房间里面涌出来的火星,便差点将他直接点燃。
克拉夫特瞬间明白,这是神明所划下的界限。
眼前这焚尽万物的烈焰并非只是一场盛大的幻影,炽热绕开了与公主相关的一切,以一种近乎神圣的界限,恪守着某种不容逾越的法则你只可到此,不可逾越!
明白自己要是贸然进入,哪怕是作为一名举世无双的“超越者”,也恐怕很难在火焰中幸存下来的克拉夫特,只好停在面前,用肉眼观察着不远处病房中,那正躺在病床上的少女的情况。
“果然如此么————”
克拉夫特松了一口气。
这位可怜的帝国公主,他见过了很多次,甚至关于这个房间用来维系生命的符文设备,都是他请人帮忙设计的,所以自然也是很清楚小姑娘的情况。
此时此刻。
即便是站在界限的门外,也能够清淅的看见,少女原本那如同枯枝般弯曲萎缩的身体,正在火焰的洗礼之下,逐渐舒展、修复,仿佛被注入了崭新的生命力,苍白的肌肤泛起健康的红晕,连同一直以来都十分微弱的呼吸也变得平稳而深长。
很明显。
事情确实如他所想象的那样,那位游戏之神并非是想对帝国做出什么不好的意思,而是想要救助这位一直被诅咒所侵蚀的帝国公主。
不过————
“所谓的诅咒,并非象是表面上所看见的那样,游戏之神,这一点,你真的清楚吗?”
克拉夫特看着那清淅烙印在少女身上的一道道黑色纹路,神情肃穆。
他所信仰的主,战神哈尔,尽管并非是擅长治愈的神明。
但是。
自古以来便流传着这样一句话—一一名成熟的战士,理应具备一些应急的处理手段和医疗常识。
因此,战神哈尔哪怕并不具备治愈的神性,可只要有意愿,还是可以独自解决世间绝大多数的疾病。
但是,十分无奈的是。
这位帝国的公主,名为“爱儿”的少女遇见却是极为少见的,连战神哈尔也无法解决,甚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