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年来才逐渐演变成的每周一次的御前会议,在法兰帝国,二十多年来,除去固定的一些庆祝节日,几乎每天都会类似于御前会议般的各种会谈。
可以说。
即便是放眼整个人类历史,吉利亚斯都称得上是绝对勤勉的君主。
“时间也差不多了,那个孩子,也差不多该醒来了吧。”
吉利亚斯的嘴角忽然浮现出了一个极为温柔的笑容。
这放在常人眼里,绝对可以说是能让人误以为是看花了眼睛,甚至会感到一阵惊恐。
毕竟以残暴手段闻名于整个露西亚大陆的暴君,常人所能看见的,只有充满冷酷和杀意的笑。
乃至法兰帝国大街小巷都流传出了一条广为人知的俗语—吉斯一笑,小命不保。
不过好在,因为吉利亚斯那充满疑心的性格,他所居住的整个巴尔弗莱姆宫,都没有多少仆人存在,特别是在这个时间点,整个走廊上都没有一人存在。
吉利亚斯便这样漫步来到了一个从外表看上去便颇为不凡,刻满了各式各样神秘符文的大门前。
他停下了。
象是在刻意调整一般,吉利亚斯脸上变得更加柔和了一些,随后,稍稍整理了一番衣着,他抬起手,轻轻敲响了房门。
“是爸爸吗?”
一道十分虚弱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是我。”
在率先回应了一声后,吉利亚斯也顺势将房间大门轻轻推开,缓步走了进去。
只见本来该十分宽明亮的房间里面,里面不仅摆满了各种各样,微微闪铄着的,蕴含了浓郁生命力的符文设备,并且,连同房间的窗户也被特殊的材质完全封死。
整个房间的亮度,完全是凭借着符文设备,以及地面上刻画出来,在巨大法阵上所流通着的生命能量淡淡荧光所撑起。
而在巨大法阵的中心位置。
一张洁白的大床上,一个娇小的声影,此刻正努力向着吉利亚斯所在的方向望来。
尽管这场景他已目睹过无数次,但当吉利亚斯的目光落在女儿身上时,心脏还是不由自主地猛地揪紧。
躺在洁白床榻上的女孩瘦弱得惊人,裸露在睡衣外的皮肤布满了深紫色的诡异纹路,这些纹路如同有生命般在荧光下微微搏动,散发着令人不安的气息,更令人痛心的是她四肢的萎缩状态,干瘪得几乎只剩骨架,手指弯曲如枯枝,而溃烂的伤口如同凋零的花瓣,在她苍白的肌肤上绽开,散发着若有若无的腐朽气息。
然而。
最刺痛吉利亚斯的是女孩的脸在那被诅咒侵蚀的痕迹之间,一双和他如出一致清澈的灰色眼睛熠熠生辉,此刻正吃力地转向他,干裂的嘴唇努力扯出一个微笑。
“爸爸————明明我都告诉过你了————在永恒梦境里————我过得很好————你完全可以安心去做你自己的事情————”
女孩每一字都说的十分艰难,语气之中,好似在埋怨,却又带着十分显而易见的欢欣。
吉利亚斯只觉得鼻尖一酸,他快步走到床边,单膝跪地,让自己与女儿平视。
随后,吉利亚斯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溃烂的伤痕,握住她干瘦得可怕的手,动作轻柔得仿佛在触碰一片即将破碎的羽毛。
“我知道,爸爸都知道,可是如果爸爸在开始每天的工作前,不先来看看你的话,会一直无法进入到工作状态,所以三三,不好意思,讨人厌的爸爸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