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她,仿佛真的变回了那个手无缚鸡之力、被家族遗弃在黑暗中的孩童“罗米娜”。
“好冷————好黑————”
带着哭腔的、细弱的稚嫩声音从喉咙里不受控制地溢出。
一瞬间。
罗曼感觉自己好象进入游戏时,在等到固定过场剧情才会出现的特殊第三人称视角。
眼前的一切都在晃动,模糊的泪光让黑暗变得更加狰狞,周围木材的棱角在微弱月光下扭曲成张牙舞爪的型状,远处传来窸窣的响动,象是老鼠,又象是别的什么。
罗曼—一不,现在是罗米娜了一拼命向后缩去,粗糙的木刺扎进她裸露的骼膊,带来一阵尖锐的疼,她不敢哭出声,父亲说过,哭泣是软弱的表现,而软弱会招致更严厉的惩罚,她只能死死咬住自己的下唇,尝到一丝血腥的铁锈味。
“父亲————放我出去吧————”幼小的身体自顾自地啜泣起来,重复着那段绝望的哀求,“罗米娜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下次一定做得更好————”
回答她的只有死寂,以及她自己那狂乱的心跳声。
没来由的。
罗曼只感觉一种眩晕到想要吐的感觉充斥于全身。
她试图夺回身体的控制权,可她越是抗拒,身体的反应就越是剧烈。
甚至。
她能够清淅的感受到,似乎是因为下午的训练很失败,导致没正常吃到晚饭,那空瘪胃袋传来的阵阵灼痛之感。
为了能让自己更好受一点,那道瘦小的身体只得缩紧了身体,侧卧躺在一处光线稍微偏明一点的地方。
轻轻抽泣声回荡在耳畔。
罗曼看着那窗外极小一片的通风口,脑海里面开始不受控制的开始思考。
那时的自己,到底是怎样熬过去的。
对了。
有时候,那个女人会悄悄越过那个男人的监视,将自己偷偷放出来。
但更多的时候,是必须强撑着,熬到第二天的天明,重新开始训练之前,才会被放出去。
“坚持————继续坚持下去就好了————”
时间在极致的恐惧和身体的痛苦中被拉扯得无比漫长。每一秒都象是一个世纪。
小小的罗米娜蜷缩在那里,所有的意志力都用来对抗黑暗、寒冷、饥饿以及最深的恐惧:被彻底遗弃。
她竖起耳朵,捕捉着门外任何一丝可能的声响。
是脚步声吗?是母亲偷偷溜过来的窸窣声吗?是父亲回心转意来放她出去的沉重步伐吗?
每一次细微的、可能是幻觉的声音,都会让她的心脏猛地提起,短暂的希望像微弱的火苗一样燃起,驱散一点点寒意,她会立刻屏住呼吸,连啜泣都强行忍住,用全部的生命去倾听、去等待。
等待那扇门被打开。
等待一丝光线的涌入。
等待一个声音,哪怕是斥责,只要能证明她没有被这个世界彻底遗忘。
火苗燃起,又熄灭。燃起,再熄灭。
门外除了死寂,还是死寂。
童年的罗米娜在希望与绝望的反复碾磨中精疲力尽,最终在极度的疲惫和寒冷中,意识逐渐模糊,陷入一种半昏睡半清醒的麻木状态,只有身体还会因为寒冷而偶尔抽搐一下。
而意识深处,属于现在的罗曼,正冰冷地注视着这一切。
她看着那个弱小无助的自己,看着那一次次徒劳的期盼和随之而来的更深沉的失望,童年的恐惧和绝望如同潮水般涌来,试图再次将她淹没,那种被至亲之人冷酷关闭、无人回应、无人拯救的孤立感,是比黑暗和寒冷更刺骨的刑罚。
“还在期待吗?”
罗曼的意识仿佛在质问那个幼小的自己,也象是在质问此刻被困在回忆牢笼中的本体。
“期待那个男人的怜悯?还是期待母亲那偶尔才能侥幸成功的援手?”
“没用的。”
“他们不会来的。”
“你只能靠自己熬过去。”
“无论从前,还是往后,一直如此。”
冰冷幽暗的禁闭室里。
用术法进行伪装的金发青年,蜷缩在地面。
就在这时。
砰!
伴随着一声奇异的响动,一只身体十分圆润,体肤呈现水蓝色的宝可梦出现在了金发青年的身旁。
“噜哩!噜哩噜哩!”(美味的训练家,我来找你玩啦!)
玛力露一如往常般发出了充满活力的叫声。
但下一秒。
玛力露圆润的身体僵住了。
它那双大大的、原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