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亮也鬆开了胡嵐才,狠狠瞪了他一眼,示意他老实一点。
胡嵐才嘴里依旧骂骂咧咧的,可气势弱了许多,乖乖站到了他亲娘的身边,只敢怒视著有亮,却再也不敢动手动脚。
金妹还处在巨大的震惊之中,好一会儿没有缓过神来:“赵…赵姨,他…他真的不是…我爹?那我娘她…”
赵翠兰走近了金妹,握住了她冰凉颤抖的手:“闺女,你娘是最本分最心软的好女人,不是旁人嚼舌根说的那样。可惜啊,她命不长…”
赵翠兰嘆了一口气,眼睛有些红,声音里带著愧疚:“当年你娘最难最想不开的时候,我自己的日子也过的鸡飞狗跳,帮不上你娘的忙…这成了我一辈子都过不去的坎儿啊!”
她忽然扭过头,看向了缩在一边的胡有根和刘桂香,声音拔高了许多:“你们俩做的那些齷齪事儿,是时候拿出来见见太阳了!”
刘桂香心里咯噔了一下,当年的事儿,赵翠兰作为金妹她娘的好姐妹,自然是知道內情的。她不知道赵翠兰到底知道多少,可她赌赵翠兰拿不出实据。
当即她冷冷哼了一声,拔高了声音,想在气势上压住赵翠兰。
“赵翠兰,这是我们的家务事儿,你別在这里血口喷人、胡说八道,败坏我们胡家的名声。你要是敢瞎说一句话,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此时的她,早就没了平日里装出来的和善模样,完全就是个泼妇。
“你老实待著,再敢胡说八道,我把你们三个都带回派出所!”两个公安往前迈了一步,嚇得刘桂香和胡嵐才身子往后缩了缩。
胡嵐才再混,再痞,可在公安人员的面前,却不敢造次。
赵翠兰轻蔑地瞥了一眼刘桂香,目光扫向了胡有根。
“胡有根,你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金妹她娘。”
“她头前的男人死的早,无依无靠才嫁给你,想著给肚子里的孩子找条活路,再给你生个亲骨肉,安安稳稳过一辈子。她嫁给你时,你穷的叮噹响,吃了上顿没下顿。可她不嫌弃,进门之后没日没夜的干活,勤俭持家。把你那破烂不堪的家收拾的井井有条,对你掏心掏肺,把你当成唯一依靠。可你呢,你是怎么对她的?”
“你闭嘴!少在这里编排我们家的事!”刘桂香急著跳出来打断,脸色涨的通红。
赵翠兰根本不理她,眼泪顺著脸颊滑落。她的声音猛地提高,颤抖著手指著胡有根:“你嫌弃她是个寡妇,嫌弃她肚子里的孩子。你觉得她碍眼,她肚子里的孩子更碍眼。不管她怎么做,都是错!你对她不是打,就是骂,从来没有好好说话的时候。”
“你打她骂她磋磨她,是因为你心里有別人。这个人就是你的亲表妹,刘—桂—香!”
这话一出,围观的乡亲瞬间炸了锅,眼睛齐刷刷地把目光投向了刘桂香,议论声嗡嗡作响。 胡有根梗著脖子,冷哼一声:“那又咋样?我犯天条了?”
“犯没犯天条另说!”赵翠兰懒得理他,又转头看向了一旁的刘桂香:“你们俩年少时就相好,这事不是我瞎编。你嫁人后不守妇道,私下往来的事儿,周围几个村谁没听过半点儿风声?”
刘桂香的脸瞬间涨的通红,她也顾不得形象了,扯著嗓门喊:“你胡说!你造谣!”
“我造谣?”赵翠兰冷笑一声,步步紧逼:“你爹娘嫌胡有根穷,硬把你嫁到邻村家境好的人家。可惜你男人是个短命的,他一死,你立马回头又跟胡有根私混在一起。金妹她娘不是瞎子,什么都看在眼里,可她忍了,她就想守著年幼的金妹,求你们俩能放过她,求胡有根能回心转意好好跟她过日子…”
金妹的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淌,浑身不住的颤抖:原来这么多年胡有根对她没有一丝爹对女儿的疼爱,还任由胡嵐才欺负她,毁了她的清白,全部是因为她根本不是他的亲闺女…
赵翠兰的声音哽咽了起来:“可就算她一忍再忍,你们俩还是变本加厉的羞辱她,糟践她。最后活活气死了。”
“金妹她娘走的时候,金妹才三岁啊!”
说到这里 ,赵翠兰声音哽咽到说不下去。
金妹如遭雷击,她之前隱约听人说过,她娘的死的冤,可没想到,她娘是被眼前这两个黑心烂肝的姦夫淫妇,活活逼死的!
金妹的心里瞬间被仇恨填满!
她的眼睛红的嚇人,却一滴泪也流不出来。她紧攥著拳头,阴沉著脸,眼睛死死盯著这一对狗男女,恨不得当场撕碎他们!
有亮紧紧握著她的手,她的手冰凉,浑身颤抖的厉害。他当即把身体往她身边靠了靠,希望能给她一些安慰。
被人当眾揭了老底,刘桂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