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三 章承认了
    自从六队回来,林婉珍整个人就变得不对劲了。

    说不清到底是哪里反常,可浑身上下都透著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做饭明明放过一次盐,转头又忘了,再次撒上一把,菜咸得发苦。

    换下来的衣服泡在盆里,一整天都想不起来拿去晾晒。脑子里乱糟糟的,一刻也不得閒。

    夜里更是整夜辗转难眠,翻来覆去睡不著。

    薛正清看在眼里,问她是不是不舒服,她只淡淡一句:最近太累了。

    她的敷衍,薛正清心里一清二楚,却没有多追问。

    他当了这么多年局长,看人看事,早就看透了表面的那层偽装。

    林婉珍的不对劲,早在医院门口就露了破绽。

    那天苏文清提著麦乳精,差点迎面撞上他们,林婉珍下意识紧紧攥著他的胳膊,力道很大。

    事后她只说是认错了人,薛正清心里根本不信,只是没点破。

    他吩咐秘书小陈这件事谁都不准说,继续暗中调查。

    另一边的苏文清,这些日子同样心神不寧,度日如年。

    月娥出院之后,他再也没敢去过六队。

    不是不想去,是不敢。

    他怕一去,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怕看见月娥那双和死去的姐姐苏文兰一模一样的眼睛,一看就心疼的喘不过来气。

    他更怕再次撞见林婉珍,牵扯出埋藏十几年的旧情。

    他一个人坐在农机站宿舍,反覆翻看姐姐留下来的那封遗书,信纸早已泛黄髮旧,摺叠的边缘都快要磨破。

    短短几句话,是姐姐留给他最后的话语。

    他小心翼翼把信叠好,塞回枕头底下,躺在床上呆呆望著房顶。

    他想起姐夫沈靖之。

    想起当年沈靖之被带走那天,一身中山装,戴著眼镜,站在院子里回头望了一眼,一言不发。

    这么多年,他四处打听姐夫下落,听到的全都是噩耗,病故、右派、不在人世。

    可他始终不肯相信,一个活生生的人,怎么会凭空消失?

    他总觉得,沈靖之还活著,只是藏在某个无人知晓的地方。

    深夜里,他起身从床底拖出一只旧皮箱,打开之后,里面全是陈年旧信,还有一本厚厚的工作笔记。

    他翻到最后一页,上面记著一个省城地址,是姐夫当年的一个老同事留下的。

    他去找过,前后跑过好几次,对方早就调走,门卫一问三不知。

    可他没有放弃,依旧想接著打听,一定要找到线索。

    他收好笔记锁好箱子,重新塞回床底。早晚有一天,他一定会找到沈靖之。

    薛正清这边。

    没过多久,小陈就把详细调查材料送到了薛正清手上。

    薛正清一页页看完,默默点上一根烟,一个人在办公室静坐了很久。

    调查材料上面写得清清楚楚:苏文清,单身。一九六五年曾在省城农机厂进修学习一年,同年认识一位姓沈的女护士。

    后来那位护士突然不知所踪。最初的几年,苏文清一直疯狂四处寻找,始终无果…

    姓沈的护士…

    薛正清缓缓合上文件,靠在椅背上,吐出一圈烟雾。

    林婉珍早年,正好在省城当过护士。

    她也正好姓沈,是沈靖之的亲妹妹…

    这么多年,林婉珍绝口不提自己在省城的过往,半个字都不愿多说。

    一瞬间,所有事情全都串联在了一起。

    薛正清望著窗外灰濛濛的天色,心里已经有了底! 苏文清苦苦寻找多年的那个人,就是自己的妻子林婉珍。

    他活了大半辈子,怎么可能看不明白?

    医院门口林婉珍慌乱的反应、苏文清悄悄送麦乳精却不敢进病房、零零散散所有线索拼在一起,真相早已一目了然。

    他不需要確凿证据,作为丈夫,他比谁都了解自己的妻子。

    晚上回到家里,林婉珍正在灶房做饭。

    薛正清静静站在门口,看著她忙碌的背影。灶火昏黄,映著她侧脸,看不清脸上的情绪。

    三岁的儿子跟在婉珍后面,咿咿呀呀的说著话,好一副温馨的画面。

    “婉儿。”

    林婉珍身子一顿,没有回头,柔声细语:“回来了?饭马上就好!”

    薛正清没有进屋,平静开口:“我让人仔细查了苏文清。他年轻的时候在省城,认识一位姓沈的护士。后来那个护士突然消失,他找了十几年。”

    他顿了顿,没有任何铺垫,直接问道:“那个护士,是不是你?”

    林婉珍心里一惊,正在炒菜的手也停顿了下来,灶房里瞬间安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