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直直的,也接不上话。
刘桂香挨著金妹坐下,攥著她的手不停嘆气,句句都在卖惨:“你这丫头也是狠心,一走就是好几年,一点音讯都不捎,上次回来,在家还没待多大会儿就走了。我跟你爹天天惦记你,就怕你在外头吃苦受罪。”
客套话说完,她立刻切入正题,目光落在有亮身上,开启了查户口式的盘问。
家里几口人,种了几亩地,养了多少鸡,一年能打多少粮食、手上有多少积蓄…
问题问得细碎又直白,字字句句都在掂量有亮的家底。
有亮性子实诚,问啥答啥,简洁坦荡,没有半点吹嘘隱瞒。
盘问完,刘桂香脸上滚烫的笑意肉眼可见地淡了下去。
原来是个老老实实种地的庄户人,不是什么有钱的大户人家,这跟段家有啥区別?还费力吧啦地跑那么远,还不如在段家。
她眼底闪过一丝鄙夷,转瞬又堆起虚偽的笑容,假模假样地夸讚:“种地好,种地踏实!本本分分过日子,比什么都强!”
金妹將她这变脸的一幕尽收眼底,心底一片悲凉。
她早就看透了这个后娘。
热情是假,算计是真。刚才的一番盘问,不过是想看看,她这个半路找的男人,能不能给家里带来好处、能不能让她拿捏利用。
晚饭是刘桂香亲手做的,烙白麵饼、炒鸡蛋、一碟咸菜。
在普通农家,这已是拿得出手的最高待客规格,足以在外人面前落个“继母疼继女”的好名声。
饭菜刚端上桌,从外面摇摇晃晃进来一个人,老远就扯开嗓门大喊:“娘,饭熟了没有?饿死了!”
听到这个声音,金妹头皮一阵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