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户户的村民都扛著农具在地里忙活,唯有马老太,心不在焉,早早扛著锄头、拎著竹篮折返回家。
自打听说月娥平安生下龙凤胎,又得知县里的大局长是她姑父、亲自开车去医院接送,马老太的心思彻底活泛了。
龙凤胎已是天大的福气,如今更是攀上了县里的高官亲戚!
这份排面,整个六队找不出第二户!
薛正清是什么人物?是县里说得上话的大领导!如今这般看重水贵家、善待月娥,足以见得这门亲戚的分量极重。
月娥这是彻底翻身,一步登天,攀上高枝了!
马老太越想越高兴,走路都带风。
她是月娥的大姑,就算月娥是刘家养女,那也是实打实的养育之恩!於情於理,月娥都不能不认她这门亲戚!
沾亲带故,这就是天大的机缘!
只要跟月娥把关係处好,靠著薛局长这层关係,往后她老马家在村里、在公社,都能挺直腰杆走路,好处定然源源不断!
念头一起,马老太脚步轻快的回到家中,翻箱倒柜搜罗好东西。
细白面、攒了许久的鸡蛋、珍藏的红糖。
这些东西在当下不算贵重,却是普通农家能拿出手的最高礼数。
她小心翼翼將物件码进竹篮,盖上乾净的蓝布头巾遮遮掩掩,生怕旁人看见。
隨后蘸著清水,把满头头髮抿得油光水滑,拍净身上的尘土褶皱,拎著竹篮,火急火燎往水贵家赶。
她一心想著赶在最先头上门探望,好好巴结月娥,爭取能搭上薛局长的线!
可她不知道,早有一双阴惻惻的眼睛,將她所有举动尽收眼底。
孙婆子死死盯著马老太諂媚巴结、趋炎附势的模样,胸腔里的妒火与恨意疯狂翻涌。
前几天赔麦种、当眾丟脸的画面还歷歷在目,这几天她都憋著一口恶气呢!
孙婆子死死咬紧后槽牙,眼底掠过一缕阴狠的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