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一 章扛一扛
    有亮的伤好了之后,金妹反倒不怎么往他跟前凑了!

    她继续著以前的老样子,该乾的活儿依旧干,该给做的饭照样做。

    吃饭捡最差的吃,也不上桌,和三丫儿两个人端进柴房里去吃。

    给老太太端药送水的事,她也做,但是做完了就走,不多说一句话。

    有亮在院子里餵兔子,她就钻进灶房,不是洗就是涮。

    老太太下工后,基本上也不跟她打照面,要不去自留地转转,要不就在大樟树下跟队里的人閒聊几句。

    一个屋檐下,各自安好,互不打扰!

    唯一让这个院子生动起来的,只有三丫儿。

    她可不管大人们之间有啥矛盾,有啥心思,依旧“奶奶、爹”叫的欢实。

    有亮他娘虽然对金妹没有好脸色,但对这个送上门的“孙女”,倒是开始给好脸色!

    这天,下工后的金妹去自留地摘了一些新鲜的蔬菜,回家就开始做晚饭。

    三丫儿跑去了老太太的房里。

    这两天,老太太没去上工,她的气喘病又犯了,且这一次比以往严重一些。三丫儿乖巧, 跑去给老太太捶背按摩去了。

    金妹正在灶房里忙著,看著锅里熬好的薑汤,正准备喊三丫儿把薑汤端给老太太。

    突然三丫儿“噔噔噔”地跑了进来,声音里有些焦急:“娘,你快去看看奶奶,她出不来气儿。”

    老太太的气喘病发作起来很是嚇人,脸憋的通红。

    金妹不敢耽误,把锅里的薑汤倒进碗里,又把柴禾往灶膛里塞了塞,起身端著那碗薑汤就朝老太太房里奔。

    老太太半躺在床上,身后垫著几件旧棉衣, 两只手撑在身体两侧,耸著肩,脑袋拼命往后仰,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掐住她的脖子,必须要拉长了脖子才能喘口气一样。

    老太太的脸憋的通红,脑门上也汗涔涔的,鬢角的白髮也汗湿了,贴在脸颊上。

    “娘!你咋样?別嚇我!”看老太太这样,金妹一慌,手一哆嗦,一碗汤差点儿泼了。

    她忙把手里的薑汤放在床头边的桌子上,把老太太扶起来,让她坐直一些,腾出一只手顺著老太太的胸口,一下一下从上往下捋,想把那口气给顺下去。

    可有亮他娘的胸口就像一个破风箱一样,从她喉咙里面发出“嘶嘶…呼嚕呼嚕”的声音,脸也越来越红,嘴唇逐渐变得乌紫。

    “奶奶,我也给你捶背!”三丫儿见状,也爬到了床上,一双小手开始有节奏地捶在老太太的后背上。

    “三丫儿,別动,快去喊你爹回来!”金妹吩咐道。

    三丫儿应一声,“哧溜”一声从床上下来 ,又往外跑。

    刚跑到—门口,就撞到一个人怀里。

    有亮回来了。

    见他娘这样,有亮也有些慌,他坐在床沿边,抓起老太太两只手,就要把老太太背在背上:“娘,我背你去看医生。”

    老太太正难受著呢,她使劲儿抽出自己的双手,用力咳嗽一声,这才缓过来一些:“不…去,老…老毛病了…瞧不好的…”

    “还没瞧呢,你咋知道瞧不好?”有亮有些著急。

    他娘每次都这样,有病不喜欢看医生,硬扛著。

    金妹著急道:“要不把金郎中请到家里来,让他给娘打一针链霉素吧!”

    老太太靠在金妹的怀里,有气无力地摇头:“那药…得花钱…我扛一扛…扛一扛…”

    有亮有些生气:“娘, 每次你都要扛著,这病能扛的好?病了就得找医生。扛著这不是遭罪吗?”

    经过金妹给顺气,老太太的那股子劲儿渐渐平歇,她的脸色已经没有那么红了。

    她靠在床头,摆了摆手:“你们该干啥干啥去,我这身体我自己知道,过了这一阵子就好些了…” 有亮拗不过他娘,只能作罢:“那我用草药熬水给你喝。”

    老太太每次喘的厉害时,有亮都会去山上采一种当地人叫做猴子草的草药。

    自从老太太有这毛病,有亮也去採过几回,回来晾晒乾了保存起来了。

    金妹有些著急地说道:“家里的草药用完了…”

    “那我现在就去采一些回来…”有亮说著就朝外走。

    老太太咳嗽了几声,阻止道:“別…別去了,这一耽误…今儿工分…就没了…”

    “娘,工分哪有你的身体重要。况且我又不是第一次去采,很快就会回来的!”有亮抓起一捆麻绳,背起背篓就出了门。

    猴子草在后山的崖上,是一种多年生草本植物,叶子呈线形,高十几到几十公分,开一种长圆形穗状的花。

    后山崖有些陡,金妹有些担心,撵出来叮嘱了一句:“那崖壁太陡了,你可得小心著点儿…采一点就回来,先给娘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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