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妹不知道有亮又有什么想法,对於有亮的反应,她的心里也有些不舒服,自己都这么主动了,他还这么多事儿。
但她强压下心里的不悦,看向了有亮:“啥条件?”
有亮坐在床沿上,窗外透进来一点朦朧的月光,屋子里的一切都变得影影绰绰起来。
沉默了一会儿,有亮开口了:“金妹,咱俩现在把话说清楚,这样以后过日子才没有嫌隙。”
金妹嗯了一声,身体软软地靠在了有亮的身上。
“水贵那边欠的那些债,我琢磨著帮他还。”他的声音不高,但却很坚定:“他的身子骨不好是我造成的,这你知道,所以我亏欠他。以前是我混,现在我不能跟以前一样了!”
“还有…”有亮本来想说还有金妹重回马家这件事,但想想他咽了回去。
这件事他娘做的不对,可他能责怪谁呢?
“他欠了那么多钱,咱都得帮他还吗?”金妹看向了有亮,有些吃惊。
水贵可是欠了好几百,这得还到啥时候?
“尽我们最大的努力,能还多少还多少。毕竟我现在养兔子,还能换一些活钱儿,他更难。”有亮嘆了口气。
金妹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问道:“这事儿咱娘知道吗?”
“咱娘年纪大了,很多事不用她操心…”
“那…行吧,我听你的!”金妹说道:“有亮,咱往后好好过日子。你心里有愧,我也有愧。咱一块儿还,一块儿扛。”
她说完把有亮的身子往下拉,让他躺下来:“睡吧,不早了!”
有亮刚一躺下,金妹的身子就贴了过来,同时手也搂住了他,在他耳边小声问道:“有亮,你不想要我的身子吗…”
她的声音很软,极具诱惑力,有亮的心头又是一颤:他想起了他和金妹刚成婚的那阵儿,几乎一夜几次,癲狂的很。
这也是他忘不了金妹的主要原因。
金妹和月娥不一样,她擅长勾起他的欲望,让他欲罢不能…
月娥是白开水,而金妹是一杯醇厚的茶,回味悠长!
女人和女人是不一样的!
怀里的女人依旧在耳边呢喃,炙热的气息撩拨的他心里痒痒的,紧贴著他的那具身体越发滚烫,像蛇一样缠住了他,有亮最后的那点儿心理防线终於溃散…
这一夜,两个人似乎回到了新婚之夜,如饥似渴,意犹未尽…
水贵到林场的第二天,老魏就带著他巡山。
天刚蒙蒙亮,老魏就把他叫起来。两个人背著乾粮和水壶,一人一根木棍,往山里走。
老魏五十岁,瘦,黑,脸上褶子像刀刻的一样。他话不多,走在前头,领著水贵熟悉一遍。
“这片林子,三千多亩。”老魏边走边说,手里的木棍指著远处,“东边到捨身崖,西边到乱石窖,南边是咱们上来的路,北边是另一片农场,有界碑。”
走了一个多时辰,老魏停下来,指著路边一棵松树:“看这个。” 树干上有新鲜的砍痕,刀口白花花的。
“有人偷著砍树。”老魏蹲下来,摸了摸地上的木屑,“昨儿晚上的。”
水贵也蹲下身去,只见树干被砍了不少新鲜的痕跡,看来,护林员的责任重大。
老魏站起身,往四周扫了一圈:“护林员乾的啥?就是看住这片林子。防火,防虫,防人偷树。別觉得活儿轻,责任重得很。”
水贵郑重地点头。
老魏看了他单薄的身板一眼,似乎有些不放心:“你这身子骨,能干不?”
“能。”水贵语气坚定:“魏叔你放心,我干得了。”
老魏点点头,没再说话,继续往前走。前两个人也这样回答,还不是只干了几天就跑了?
一整天,他们把东边到西边的林子走了一遍。老魏脸色看上去也有些苍白,水贵更是腿发软,胸口闷,不过他硬撑著没敢吭声。
老魏也看到了他的情况,心里更是不抱有希望。这个年轻人看著挺忠厚老实,但估计身体扛不住。
天擦黑他们回到了那间土坯房,老魏坐在门槛上,点了一锅烟,看了他一眼:“你能行不?”
水贵蹲在旁边,喘著气,肯定道:“能行。”
“明儿我再带你走西边。走完了,你就自个儿巡。”老魏吐出一口烟,“我下山歇歇,要是不行,你提前给我捎个信儿。”
水贵点头。
老魏下山那天,把钥匙留给了水贵:“屋子后头有块空地,可以开出来种菜。省得老下山背。”
水贵送他到山路口,看著那个瘦瘦的背影消失在晨雾中,心中有些悵然若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