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亮呆愣愣的站著,任凭金妹的鼻涕眼泪糊了他一身。怀里的这个女人,他怎么可能放得下?
这是他的第一个女人,三十多年来对女人的渴望,是这个女人让他尝到了身为男人的快乐…
往事一幕幕在脑海里闪现,怀里的女人紧紧贴著他的身体,他甚至都能感觉她胸前的那两团柔软…
他心头一颤,情不自禁地抱住了她…还是熟悉的味道…
金妹身体一僵,心里明白,有亮最终还是捨不得她的…
心里一松,手却搂的更紧…
好一会儿,有亮却突然一把推开了她,仓皇失措地逃到了屋外,抱著头蹲在了廊檐下…
这个女人现在是水贵的媳妇儿,水贵现在落了难,自己这样就是在水贵的心上捅刀子!
老沈说过,人要善良…
不行,他得去找水贵,他不能在这个时候落井下石,那他就真的和原来的马有亮一样混帐了!
金妹看著抱头蹲在廊檐下的有亮,目光微转。她轻轻走过去,伸手又搂住了有亮的脖子:“有亮,我知道你心里的那一关过不了,可我…”
金妹的话没说完,有亮一把推开她,站起身踉蹌著朝院外走:“你早点儿歇著…”
“你去哪?”
有亮没回答,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里…
水贵长久地坐在灶房里,灶膛里最后那点儿微红早就消失了,和他此时的心一样,凉透了…
门吱呀一声响,有亮进来了,看著黑暗里的那团黑影,有亮轻声喊道:“水贵…”
水贵头也没抬,声音嘶哑:“你来干啥?”
有亮走过去,摸索著坐了下来,从身上掏出了他早就准备好的五十块钱:“水贵,我知道你的钱不够,这是我卖兔毛的五十块钱,你拿著。”
“我的钱凑够了,你拿回去,我不要,也用不著了!”水贵回了一句。
两个人沉默了下来,好一会儿,有亮才又说道:“金妹的事…我事先並不知道,是我娘自己拿的主意。不过你放心,我不会碰她一根手指头…我会劝她回来的…”
水贵没吱声。
又是死一样的沉默。
就在有亮准备起身离开时,水贵开口了:“她的事不怪你,是她自己要走,谁也拦不住…”
“你的钱你拿回去!我累了,你回吧!”水贵从椅子上站起来,不知道是因为起的太猛,还是因为坐了太久的缘故,一阵天旋地转,他差点儿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有亮伸手扶住了他,关切地问道:“你没事儿吧?”
“你走吧!”水贵稳住了身子,朝著房里走去,背影看著萧瑟而寂寥…
秀娥的確是要生了,有亮他娘到的时候,她正躺在床上捂著肚子,头髮也被汗水浸湿了。
“娘…好痛…让有发…送我去公社…痛的受不了…了…” “秀儿,忍忍啊,女人生孩子都要过这一关,等生了就不疼了。有发去请接生婆了,一会儿就回了。娘去烧些热水…”有亮娘安慰著秀娥,心里欢喜的紧。
“秀儿啊,这可是咱马家的长子长孙,你是老马家的功臣啊!”
她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站起身朝外走:“娘去给你煮些鸡蛋,吃了一会儿好有力气生!”
老太太一阵风似的进了灶屋,一边往锅里添水,一边想著:看来马家是要开始转运了,金妹刚回来,秀娥就要生了,到明年,金妹肯定也要生。
“老头子,你有孙子了!可惜了的,你看不著了!还有一件事儿,金妹又回来了,有亮那小兔崽子虽然嘴上不同意,我知道他心里一定乐开花了,明年啊,他这房也要给你马家开枝散叶嘍,这下子你可以闭眼了…”
老太太一个人在灶房里絮絮叨叨地说著,不一会儿便煮了一碗荷包蛋端进了秀娥房里。
“秀儿,娘给你煮了红糖水鸡蛋,快吃了,不然,一会儿哪有劲儿?”
秀娥满头大汗,痛的脸都白了,她现在哪儿吃得下?
“有发咋还…没回…”秀娥眼眶红的厉害,脸上不知道是汗水还是泪水:“娘,我不行了…痛…”
这时,有发终於把接生婆请了回来:“快,王婶,我媳妇儿痛的受不了了!”
有发撩起门帘,让接生婆进来 。
接生婆也没说话,走过来把手伸进被子里摸了摸,脸色一变:“不对,这位置不对!是横著的,得先正过来!”
听了接生婆的话,有发在门外急得团团转。
有亮他娘凑近了问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