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是个泼辣的,当即站起来气呼呼地就去找媒婆:“三婶子,你咋骗我呢?这人之前是个劳改犯,这样的人我才不嫁,一辈子不得让人戳脊梁骨?你这不是害我吗?”
翠花很生气,也不搭理媒婆,径直走了,留下媒婆和有亮他娘站在院子外面一脸懵。
“我说马家嫂子,我这费了牛鼻子劲,好不容易踅摸一个合適的,你这儿子咋一上来就给人家掀老底?这不是戏耍我玩儿呢嘛!以后你家的事我可不管了!”被翠花一顿数落,媒婆的火气也来了。
保了这么多年媒,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人家都是恨不得把不好的一面捂的紧紧的,这马家儿子也是个人才,上来就说自己是劳改犯…
这媒没法做了!
“对不住了他三婶,我也没想到这个兔崽子竟然给我来这一出。我这儿子虽然劳改过,但现在改了,你跟翠花说说…”
有亮他娘话还没说完,媒婆也气冲冲地走了,边走还边骂骂咧咧:“碰到你们这样的也算我倒霉,以后你们家的儿子就打一辈子光棍吧!”
这话骂的有亮他娘心里憋著火,她转身进了院子,看见有亮还跟没事儿人一样,晾晒他的野菜,顿时就没好脸子。
“兔崽子,你爹死的不闭眼,临了都没盼著个孙子,你把你爹气死了,现在又想把我气死是不是?”
“你都多大年纪了,到现在还孤家寡人一个,別说孙子了,连个女人都没有。哪天我两腿一蹬,你也想看著我死不闭眼?”
有亮两只手仍在忙著把野菜摊开,嘴里说道:“娘,以前你天天念著金妹,现在又把那些寡妇介绍给我,你能不能让我自己选一个?”
“我倒是想让你自己选,你倒是给我选一个儿媳妇回来啊!你个兔崽子,把个劳改犯掛嘴边,谁敢嫁给你?”
老太太说著说著,又忍不住边哭边数落:“老头子,你倒是省心,往山上一躺,啥都不管…”
有亮听不下去了,他最烦他娘这样!
“好了娘,以后你给我介绍啥样的都行,这总可以了吧?”说完,他扛起一把铁锹又出门了。
眼不见心不烦,耳不听心就静,离老娘远点儿保平安!
他刚走出院外,就跟一个人撞了个满怀。
“哎哟,有亮兄弟,你快去帮我看看,有两只兔子今早上不知道咋回事,拉的都是水,也不吃东西,看著没精神,这该咋办啊?你去帮我瞧瞧吧!”来人一见有亮,拉著他就走。
原来是队里跟著有亮一起养兔子的陈宝根。
一听宝根说拉的是水,有亮赶紧问道:“你给它餵啥吃了?”
“平时都是木生扯的野菜,我也学你都洗乾净了,一直都好好的,也不知道这次是咋了。”宝根有些焦急。
他们家本来就孩子多,劳力少,几乎每年都是倒欠户,这买兔子的钱,除了家里的那点积蓄,其余全部是东拼西凑找亲戚借的,这要是出了啥问题,那可是打了水漂,要了老命了!
“兄弟,你跟我去看看吧,这些兔子原指望著能赚点儿钱还饥荒的,这要是…”宝根急得都要哭了。
有亮想了一下,他好像记得那本用烟换回的书里有治疗兔子拉稀的土方子。
“你等等。”他转身奔进了自己的屋子,拿起那本书翻看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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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本书他一直在“啃”,只是还没看完,现在只想著临时抱佛脚,帮宝根解决问题。
他著急忙慌的在书本上翻找,额头上都急得冒出了汗,希望能找到对应的病症。
宝根在院子里心不在焉的和有亮他娘寒暄著,不时的朝著有亮屋里看。 “治疗兔子腹泻…”有亮嘟囔著,终於在后面几页看到了兔子常见病的症状和治疗方法。
他快速扫了一眼,症状和宝根描述的大差不差:“找到了,大蒜水…”
他丟下书,招呼著宝根一起去了他家。
去了一看,果然有两只兔子趴在窝里,一动懒得动。
有亮抓起一只看了看肛门的位置,只见周围的毛都沾上了糊糊样的大便。
“有亮兄弟,你可得帮我们治好啊,我们可都是跟著你乾的…”春花来了一句。
这话有亮听了不舒服,合著自己跑前跑后帮著挑兔子、买兔子,教他们养兔子,生病了不但要包治,还得治好唄!
“春花,当初是你求著让我带著你们干的,我可没有强求,我跑前跑后的图啥?”有亮直接懟了一句。
宝根也瞪了自家婆娘一眼:“不会说话闭上你的臭嘴!”
春花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有亮兄弟,你別见怪,我这个人就是不会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