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二 章不嫁也得嫁
    老队长也不知道月娥她爹在哪里,当初苏文兰临终嘱咐,让老队长给月娥找个好人家收养,至於別的,则是什么都没说。

    既然不知道关於爹的任何消息,月娥便想著去埋葬她娘的地方看一眼。

    她长这么大,糊里糊涂憨憨傻傻的,什么都不知道。

    老队长带著她,走到了后山。在一个荒僻的斜坡上,荒草丛中有一个隆起的小土堆,土堆前有一块大石头,上面模糊刻著五个字:苏文兰之墓。

    “这就是你娘的坟头,当时也不敢声张,找了一口薄棺,草草安葬了!为了以后好找,才在石头上刻了这么几个字…”老队长唏嘘著。

    月娥扑通一声跪在了坟前,哽咽著叫了一声:“娘,这么多年我都不知道你的存在,我是个不孝的女儿…”

    她双手撑在地上,重重的给她娘磕了几个响头:“娘,你留下的鐲子,我终於要了回来…”

    她从怀里掏出了那个银手鐲,泣不成声。

    自打她出生起,她就没有亲娘,她以为自己本就是刘家女,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娘亲离自己如此的近,她却从来都没有来看过她!

    时隔二十年,她见到的,只是一个快平了的坟包,娘在里面,她在外面,阴阳相隔!

    心中的悲伤汹涌而来,这二十年来,无论大嫂如何骂她,如今苛待她,婆婆嫌弃她,她都几乎没有哭过!

    她的眼泪,此刻都给了她的娘亲…

    她忽然想起来,水贵说手鐲上刻的有字。

    她用袖子仔细擦拭鐲子內壁,果然,一个清晰的“兰”字浮现了出来。

    “娘,我一定要找到我爹,他都不知道有我这个女儿。到时候我带他来看你…你在天之灵一定要保佑我,早点儿找到他…”

    老队长眼睛也有些发酸,他的思绪回到了二十年前…

    那时候苏文兰扎著麻花辫,下放到队里来的时候,因为怀著孕,身体虚的很,有几次干著活儿就晕倒在田里…

    但她是个好强的女人,甦醒过来接著干,从来都不叫一声苦…

    镜头一转,停留在她生孩子的那天…

    那天下著大雪,跟苏文兰同住一起的女知青著急忙慌的来叫他,说苏文兰要生了。

    他马上让队里接生的三婶婆去看看,但因为风雪大,三婶婆去的时候,苏文兰已经生下了孩子。

    因为条件艰苦,苏文兰生下孩子之后,整个人也已经虚脱了…

    再后来也不知道咋回事,三婶婆惊慌失措地差人去叫他,说是人已经快不行了,只求能见老队长一面…

    后来才知道,苏文兰生下孩子之后,一直大出血,怎么都止不住… 苏文兰也知道自己应该过不了这一关,这才临终託孤。但对於孩子的生父,一直讳莫如深,只说成分不好,怕连累了孩子,只希望她能够在一个平凡的家里长大成人…

    月娥哭了一阵子,老队长走过去,把她搀扶了起来:“孩子別哭了!你爹当年肯定不是普通人,要是还活著,以后总有见面的时候。我听说,现在政策下来了,即使是右派,也有可能摘掉右派帽子,有平反的机会。你现在有银鐲子在手上,这就是个信物,你一定要保存好,以后肯定能找到你爹!”

    “现在走吧,以后好好活著,这也是你娘希望看到的结果!”

    月娥又重重地磕了几个响头,这才一步一回头地隨著老队长下了后山。

    临別时,老队长忽然说道:“你要想找,可以去县一中问问,你娘当年是老师,很多下放的都来自那儿…”

    月娥脚步一顿,衝著老队长点点头。

    …

    几天后,王军的舅舅给他回了信,前半部分是喜讯:县里学习名额已定,力荐你去,请儘快確定个人问题。

    但后半部分却让他皱起了眉头:另,你所查之人苏文兰,翻遍档案,查不出任何完整的档案,但我在特殊人员下放登记表中找到一行记录,苏文兰,女,28岁,原县一中老师,1958年10月下放至红旗公社刘家村,监护等级乙。至於她的爱人,暂时没有找到任何记录…

    另,监护等级是內部术语,通常指有特殊背景或者问题的人员。这个苏文兰应该不简单…

    王军坐在桌子旁,用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自言自语道:“咋会没有记录呢?只要是个人,哪怕是死了,总会在这世上留下痕跡,这就很奇怪了…不行,看来我得去她下放的地方看看!”

    苏文兰不简单,那这个没有消息的月娥爹,肯定是条大鱼,那月娥就是这钓竿。

    王军这边虽然没有一丝线索,可她娘那边可是著急让他去相亲。

    媒婆介绍的是向阳大队的一个老师。据媒婆说,模样长的不错,也是挑剔的很,挑来挑去错过了年龄,现在家里人也著急起来。

    听了王军的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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