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这种草药很常见,有亮不一会儿就扯了一大把。
他嚼烂草药,敷在了老人的伤口处,问道:“大爷,你住在刘家村吗?”
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已经到了月娥娘家队里。
“是…是啊!小伙子…谢谢你…”老人艰难地说道。
“正好我要去刘家村找人,我把你送回去吧!”有亮说著,就背起了老人。
雨后的山路泥泞难行,有亮深一脚浅一脚,裤腿上都糊满了泥巴。
有亮按照老人的指引,把他送到了一户人家。
这是一处整洁的小院,墙角码著整齐的柴火,一看就是勤快的人家。
刚一进门,正好看见一个大娘正伸头朝外看呢。
一看有亮背著个人进来,当即走了出来:“老头子,你这是咋了?小伙子,你是谁?在哪儿看见我家老头子的?”
“大娘,我是路过你家自留地,看见大爷被蛇咬了,就把他背回来了!”有亮说著,把大爷背进屋,放到了床上。
那位大娘听说老头子被蛇咬了,当即嚇得手足无措。
有亮忙道:“不碍事了,我已经帮他把毒血吸出来了,又敷了草药,最好再喝些解毒的汤药。
“哎哟小伙子,你可是我家老头子的救命恩人啊!你是谁家的娃儿,我咋不认识你呢?”大娘坐在床沿上,感激地拉著有亮的手说道。
这时,躺在床上的老大爷虚弱地说道:“小伙子…你来我们…刘家村找谁?”
有亮心里正盘算著如何开口打听,闻言急忙说道:“大爷,我是来打听一个人的,她叫月娥,我想问问…”
他停顿了一下,看向老人:“我想问问,她到底是不是刘家的亲生闺女!”
屋里瞬间安静下来!
大娘见他问起月娥,脸色一变,顿时警惕了起来:“你是谁?咋想起来问这闺女?她姓刘,不是刘家的亲生闺女能是谁的?”
有亮看向了床上的老大爷:“大爷,我是月娥的男人,叫马有亮。我知道她不是刘家的亲闺女,应该是抱养的。我没有別的意思,就是想帮她找到她的亲生父母。本来我可以问刘家的三个哥哥的,但刘家只有大哥以前管过月娥,可是我那大嫂这个人你也是知道的,她肯定不会跟我说。”
老大娘看了看床上的老大爷,问道:“老头子,这事儿…”
老大爷的脸色比刚才好了许多,或许因为吸去了毒血,也或者是草药起了作用。
大爷稍微抬了抬上半身,大娘赶紧把枕头垫在他的身后。
大爷看了大娘一眼,说道:“老婆子,去把院门关上!”
大娘迟疑了一下,还是去关了院门。
老爷子看向有亮:“小伙子救了我一命,按理说不该瞒你…但这事,我答应过別人,要带进棺材的。” 有亮心里一紧,知道这事儿不简单。
大娘不放心地看了看大爷:“老头子,这…当年你可是答应了的…”
老大爷嘆了口气说道:“苏老师都走了那么多年了,月娥这孩子也该知道这些事儿了。”
他半躺著看向了有亮:“小伙子,这事儿我放在心里將近二十年了,一直都没有跟任何人提起过。”
“月娥的確不是刘家的亲生闺女,她的亲生母亲姓苏,叫苏文兰,是个老师。据说月娥的父亲是个右、派,具体姓啥叫啥没人知道。”
“苏老师当年下放到我们队里,一同下放的还有好几个人。”
“苏老师来的时候已经怀了身子,都快临盆了。她住在村子西头的旧仓库里 ,我安排人给她送了被子、锅…”
“那后来呢?”有亮迫不及待地问道。
大娘嘆了口气,撩起衣服擦了擦眼角:“后来,她生了,就是月娥…那孩子命苦,生下来一丁点儿大,也没吃著她娘一口奶,她娘就走了…”
“走了?去哪儿了?后来没回来找过月娥吗?”有亮一时脑子里没拐过来弯,问道。
“她娘生下她就死了,我当时是队长,所以她临死时让人喊我过去,哭著求我给月娥找个好人家养著,並且拿出了一个银手鐲,上面刻有一个兰字…说是给那孩子留个念想,还给了十块钱…並且嘱咐,以后不要寻亲…唉,估计是怕孩子有个右、派父亲,耽误这孩子…”
“当时刘家三个儿子,也想要个闺女,正好我就找到刘长山,让他抚养这个闺女,就说是我一个远房亲戚,养不活了送人。我也告诫他,要想留住这个闺女,就不要打听孩子的亲生父母…这事儿就这么瞒了下来…”
“那她没提起月娥她爹吗?”有亮追问道。
老人脸上闪过复杂的情绪:“她没提,只哭著说孩子她爹成分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