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中生智,水贵突然对队长说道:“队长,给我找两根最硬的枣木棍,还有铁丝。”
眾人都觉得奇怪,王军忍不住小声问道:“水贵哥,你要枣木棍干啥?”
水贵没理他,在一片疑惑和惊愕的眼光中,他將两根结实的木棍,用铁丝紧紧绑在了那个出现裂纹的齿轮两侧的轴上,这样就相当於一个临时的支架,分担了齿轮受到的力量。
王军看著水贵这“过家家”式的操作,忍不住担心地问道:“水贵哥,这…这行吗?”
水贵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说道:“这是土办法,只能坚持一段时间,不过,把这剩下的稻子弄完,应该是没问题。”
机器再次转动,声音更大了,好在运转正常。
社员们加快了手上的动作,把脱粒后的稻穀处理乾净,装进麻袋,运进了仓库。
社员们欢呼了起来,这么多粮食终於颗粒归仓。
队长走上前来,紧紧握住水贵的手:“吴工,感谢你挽救了我们实验田一万多斤稻子,不然,这稻子要是在场上发了霉,我们这一年的努力都白瞎了!”
水贵却眉头紧蹙,看向了那台机器。
雨终於下起来了,那台连续工作了几天的脱粒机在完成使命后,齿轮箱终於彻底卡死!
…
这段时间秋收,有亮天天出工,虽然忙,但他心里始终记掛著一件事。
那天去刘老大家,听到了潘桂珍的一番莫名其妙的话,这让有亮有些想不明白。
他也琢磨过潘桂珍的话,却始终想不明白。要说月娥不是刘家的亲生闺女,为什么从来没有听到月娥提起过?
难道这件事月娥不知道?
这天下工之后,他看见月娥又在仓库边的荒地里忙活,於是便走了过去。
月娥远远看见他来,起身就想离开。
上次有亮过来帮忙,惹来他娘不高兴。
想想也是,她都从马家出来了,再跟有亮过多接触,队里的那些爱嚼舌根的人又该造谣了!
月娥这次便不想让他帮忙,况且,这块地已经都收拾得差不多了,准备种些菜。
看著月娥扛起锄头要走,有亮急忙喊道:“月娥,等等!”
“有亮哥,我这里已经弄好了,不用你帮忙了!你赶紧回去吧!”月娥连忙说道。
有亮看了看那块地,只见月娥已经把地分成了几畦,地里也撒了草木灰,还有一些牛羊粪。
有亮不由得讚嘆道:“月娥,你这活儿乾的真快,肥料都撒上了?”
“是啊,我准备种些萝卜白菜。
“月娥,有件事我想问问你。”有亮把话拉到了正题上!
“有亮哥,有啥话你就说,我听著呢!”月娥看向了有亮。 “嗯…就是…你娘临去世…的时候有没有啥东西留给你,或者你小时候有没有带过啥东西,比如银锁、手鐲之类的?”有亮直截了当地问道。
“有亮哥,你咋突然问起这个来了?”月娥奇怪地看向了有亮:“我娘死的时候,我才十岁,脑子也是糊涂的,我不记得有啥东西…”
月娥努力回想著,忽然像是想起来了:“嗯…我好像很小的时候,有个手鐲…至於是啥样子的,不记得了,再后来好像就不见了…”
手鐲?还真有!
有亮心里一喜,隨即又…起来,月娥说不见了,那这个手鐲去哪儿了?
有了手鐲,说不定就能知道手鐲的来歷,也就知道月娥到底是不是刘家的女儿了!
“你再好好想想那鐲子后来去哪儿了?”有亮急切地问道。
“不记得了,我那时候太小了,哪儿记得那么多事儿?有亮哥,我先回去了!”月娥说著,四下看了一圈,生怕被人给看见,再惹出一堆閒话出来。
看著月娥急匆匆离开的背影,有亮鬱闷了起来,这个傻女人,怎么啥都不记得了?
嗯,也不算没收穫,起码知道了月娥的確有手鐲,只是这手鐲现在不知道在哪里。
不过有亮觉得,这手鐲最大的可能就是在潘桂珍手上。
手鐲的事先放一边,现在先確定月娥是不是刘家的亲女儿。
这事儿自己老娘有可能知道,毕竟她和月娥家是亲戚关係,虽然这层关係並不是很亲近。
回家问问老娘。
有亮他娘正在院子里剁野菜餵鸡呢。见到有亮进来,满脸的不高兴:“下了工又去哪儿了?没事儿你也去金妹家看看,看她需不需要帮忙啥的,就知道瞎逛!”
为了哄老娘高兴,有亮撒了个谎:“去了,刚才去她家看了看,见月娥一个人在家,又赶紧出来了。你不是不让我跟她多说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