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庆只觉得耳朵嗡嗡作响。多年的钻营才有了今天的地位,不能轻易认栽。
他抬起头,脸上是被冤枉的愤怒:“偽造!这就是赤裸裸的偽造!朱科长,梁主任,这绝对是有人蓄意陷害。我王大庆在工地兢兢业业,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咋会做这种事儿?”
“再说了,朱科长,公安破案讲究的是证据,你们拿出我亲自签字画押的证据来,就这隨便拿一张来歷不明的帐目就想往我头上扣帽子,我不服!”
朱科长语气严厉道:“就算这是抄的,却是你的真实记录的,老猫也承认了。”
“老猫那是打击报復,他落网了就想拉我垫背。”王大庆激动了起来。
场面一时有些僵持,朱科长眉头紧锁,这张纸的確是手抄的,老猫辨认过,不是王大庆的笔跡,但帐目是对的。
但王大庆如此狡辩,確实需要直接的物证或者人证。薛局长的脸色也不好看,他收到的,的確是手抄本,和匿名信应该是出自同一个人之手。
他也不知道匿名的那个人为啥要把这些东西给他,按道理说,这些事根本就不归他一个卫生局的局长来管。
人群外围,二彪和有亮看著潘美娟,问道:“潘同志,你要进去指控王大庆,这事儿你可想好了,说出来对你的名声…”
潘美娟看著面前的人群,想起她和王大庆的交往,一开始两个人应该就是各有目的,只不过自己麻痹自己,以为那王大庆对自己有真感情,想不到一旦遇事,他首先想到的却是找人除掉自己
以往的情意绵绵,海誓山盟,此刻就是个天大的笑话!
“我还有名声吗?他进去了,即使我不说,他也会把我供出来,肯定说是我先勾引他…”潘美娟的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的笑,缓步朝著人群中走去。
二彪和有亮互相看了一眼,也紧跟了上去。
潘美娟拨开人群,看到了一身狼狈的王干事,此时他还在狡辩。
看到潘美娟,王大庆的眼里闪过一丝亮光,旋即似乎想起什么,指著潘美娟对朱科长道:“朱科长,我有人证,能证明我没有剋扣粮食。她…”
他指向潘美娟:“这位潘同志是炊事班的,每次购粮回来,都是她经手的,她有帐目。”
他看向潘美娟,眼里满是希望:“潘同志,你快告诉朱科长,咱们工地的粮食进出,是不是你经手的帐最清楚?我王大庆有没有剋扣过一粒米?”
他不断的向潘美娟使眼色,期盼著她能够为他说句话。
潘美娟没说话,只是静静的看著他。看到这个几分钟以前还试图要他命的男人,她的目光掠过他油腻的头髮、慌张的眼神,最后停留在他不断开合、曾经对她吐出过无数甜言蜜语的嘴唇上。
她一步一步缓缓走到王大庆面前,问道:“大庆,你喜欢过我吗?”
王大庆一愣,没想到潘美娟在这个时候,当著这么多人的面问他这个问题。但他马上反应过来,指著潘美娟道:“你疯了吧?说啥胡话呢!”
潘美娟却是悽然一笑:“王大庆,我也没想到你竟然这么狠心,咱们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你骗我说你没有老婆,想和我廝守一辈子…现在我肚子里都有了你的孩子,你为了自保,为了那本记著你所有脏事的本子,竟然找人来想要除掉我…你好狠的心啊!”
她的眼泪簌簌滚了下来,神情哀伤。 “疯了,这女人疯了!”王大庆大声吼道:“我和你根本不熟,你竟然诬陷我,你存了啥心思?”
潘美娟脸色一寒,猛地擦掉脸上的泪水,决然地说道:“那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她紧走几步,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封皮的本子,递给了朱科长:“这是王大庆所有的帐目,都在里面,清清楚楚。里面还有他锁在办公桌抽屉里,亲笔写的,关於鹰嘴崖炸死人后的报告,鹰嘴崖並没有爆破,他已经写出了这份报告,可想而知他是存了一份咋样的歹毒心思。我今天把它交出来,希望能够看在我举报有功的份上,让我离开工地。”
王大庆看见那本子,顿时狂躁起来。他跳起脚来指著潘美娟对朱科长说道:“你们別听她胡说八道,这个女人一直想勾引我,腐蚀我的意志,我不答应,现在又来诬告…”
二彪实在听不下去了,站出来说道:“朱科长。梁主任,我可以作证,她说的都是实话。”
朱科长一直在翻看著手里的帐本,突然问道:“这里面少了最近三个月的帐目,正是我们收的的那一份,这匿名信是你写的?”
潘美娟愣了一下:“匿名信?我没写啊!”
二彪看了看老沈,沉声对三个人说道:“匿名信是我们写的。”於是把年三十夜晚如何发现潘美娟进了王大庆的屋子,和对粮食的怀疑以及后来的鹰嘴崖事件,统统详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