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棚里,老沈或许是牵掛著远方的家人,话也有些多,讲完年的故事,他又招呼眾人:“老话讲,除夕要守岁,这守的呀可不是时辰,而是希望啊!去年的苦,到今夜为止,明天的路,咱们接著往下走。只要坚信冬天过去,咱们就可以守来春天!大傢伙儿说是不是?”
老邹点点头,喝了一口热汤,眯著眼:“是啊,守到咱们回家为止,冬天总会过去,春天一定会到来!”
有亮道:“沈叔,你给我们再讲一下司马迁唄!我们都爱听!”
老沈拿起棍子拨了拨火堆,缓缓地说道:“好啊!反正今儿守岁,咱就好好讲一讲…”
眾人围著火堆,聚精会神地听著,棚子里暖意融融,不知不觉夜已经深了…
也许是汤喝多了,二彪有了便意,站起身准备出去小解。
有亮也站了起来:“彪子,等等我,咱俩一起…”
撩开厚厚的草帘子门,风裹著雪花卷了进来。
二彪打了个哆嗦:“我、日、他奶奶,这天儿可真够冷的!”他裹紧了身上又旧又薄的袄子,当先走了出去。
有亮跟在后面喊道:“太冷了,咱就找个背风的旮旯解决算了!”
“那也不能就在棚子附近尿啊,味儿太大了!”二彪继续往前走著。
前面拐个弯还有棚子,那是王干事住的,那个棚子搭建的可就讲究多了:泥巴混著草做的土砖砌成的简易墙体,上面是厚厚的茅草房顶,可比二彪他们住的暖和多了。
里面空间也比较大,有床,有桌子,说白了,就是一间简易的茅草屋。
二彪朝王干事的那茅草屋扫了一眼,忽然促狭地一笑,对有亮招了招手。
“我有一个撒尿的好去处。跟我来!”
有亮:“就在这里解决算了,已经离咱们那棚子这么远了,骚味儿传不到棚子里去。”
外面太冷了,他实在不想再往前走了,赶紧尿完回去烤火他不香吗?
二彪双手拢在袄袖子里,缩著脖子,用手肘推了他一把,朝那边挑了挑下巴:“知道那是谁住的地儿不?”
“知道,那不是王干事的办公室么,咋了?”他来工地这么久了,还能不知道?
“咱就去他那儿尿,奶奶的,咱让他闻闻小爷的尿到底骚不骚!”说完,他放慢了脚步,猫著腰一步一步朝那间屋子靠近。
这雪已经有十几公分深了,走在上面“嘎吱嘎吱”响,他怕惊醒了王干事。
刚走到门边,二彪忽然迟疑了一下,对有亮做了一个“嘘”的手势,侧著耳朵听了听,好一会儿,才招手让有亮过去。
有亮见他神神叨叨的,心里有些好奇,猫著腰走近了些。
这时,他听见里面传出一个女人的轻笑声和呻吟声,夹杂著一些不可描述地声音…
王干事住的简易茅草屋门是块薄木板,为了防寒,掛了一个厚厚的草帘子,根本不隔音,里面的动静外面听的很清楚。
这声音有亮熟悉,他自己也是尝过女人滋味儿的,还能不知道此刻里面发生了啥? 两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妈、的,这王干事平时看著人模狗样的,原来背地里净干这些男盗女娼的勾当?
今儿既然碰到了,那就一定要好好看看,这个女人是谁!
两人先找了个地方方便,二彪一边解著裤子一边低声说道:“今天晚上我一定要等到屋里那个女人出来,我倒要看看,跟王干事鬼混的那个女人到底是谁。妈、的,终於让老子逮著机会了!”
他咬牙切齿地抖了抖,又系好裤腰带,朝有亮一偏头:“走,今儿晚上跟他丫的槓上!”
有亮小声问道:“该不会是他屋里头的(土话,意即媳妇儿)来了吧?那咱们不是白等了,白受冻了?”
“屁,我在这工地上待了三个多月,从来没有见过他屋里头的那个来过,你听刚才那动静,指定不是他屋里头的,我怀疑是…”二彪忽然顿住了。
有亮问道:“你怀疑是谁?”
二彪说道:“如果我猜的没错,一定是那个娘儿们,走,那女人肯定不会在王干事的床上待一晚上,一会儿指定要出来。”
两个人重新找了个背风的旮旯,一直盯著那个门帘子。
雪还在下,大朵大朵的,整个工地如同白昼一般。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亮只感觉自己的一双脚都不是自己的了,浑身也冻的透心凉,仿佛自己就要冻成冰棍了。
“彪子,咱回吧,他爱谁谁,关咱屁事,何必在这里挨冻?”有亮一边跺著脚一边说道。
“你知道个屁,那王干事一直针对沈叔,这一次让我逮著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