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男医生深深地看了老太太一眼,这才开始专注地看向孩子。
此时,一路顛簸过来的小女娃娃睡的很香,不过,她的呼吸依然不太顺畅,很急促,脸色有些青紫。
那医生又看看孩子的手指甲,眼瞼。
“这样的情况持续多久了?”医生又重新问道。
秀娥看看婆婆,急忙接过话:“从…大概一个月以前…”
她也不清楚情况,想著这总不可能是现在才出现的情况,肯定之前就有,所以隨口说一个月以前。
一番检查,女娃娃依旧睡得很沉,丝毫没有被吵醒。
男医生拿起笔轻轻下意识地敲击著桌面,语气不太肯定地说道:“从我刚才的检查来看,极有可能是心漏,建议你们去大医院检查一下,以便早些確诊,及时治疗。”
“啥?心…心漏?医生,就是这娃儿有心臟病?”有亮他娘和秀娥同时惊诧地看向那位男医生。
得到结果的婆媳俩不知道怎么出的公社卫生院,两个人一路各想各的心事,愁容满面。
谁能想到抱养个娃娃会遭遇到这种让人糟心的事情。
心臟病!这还了得?
“人的心臟出了毛病,怎么治?这娃儿肯定养不活。不行,我得抱回去找三婶!”秀娥的心里很是不好受,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亲婶子还真能害自己!
有亮娘想了想说道:“也行,咱去问个明白。不过秀儿啊,去了你可不能直接指责你三婶。”
“她要么是真不知情,要么是和她那亲戚一起来矇骗咱们。到了她家我来说,你就別吭声了!”
两个人到了秀娥娘家的时候,她娘正在骂他爹:“你说说你这一家子都是些啥玩意儿?自己家的姑娘也坑,我可告诉你,这个娃儿秀娥绝对不能要,不然,我闺女一辈子都得被这个孩子拖累。你趁早去跟你三弟说一声,不管用啥方法,无论如何得把这个孩子送回去!”
秀娥赶紧抱著孩子进到了院子里,她娘正双手叉著腰,对著他爹破口大骂。
他爹则一脸气闷地蹲在门槛边抽著旱菸。
“娘!”秀娥叫了一声。
她娘一见到闺女过来,顿时眼圈都红了:“我可怜的闺女”
这时,有珍也看到了自己的娘,惊喜的叫了一声,母女俩免不了一阵亲热。
秀娥她爹娘有些抱歉地看著有亮他娘:“亲家母,你看这事儿闹的我们也没想到她三婶”
“这不是你们的原因,我今儿和秀儿过来是想要把这孩子还给她三婶子”
她把两个人去卫生院,医生说的话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末了说道:“不管她同意不同意,这孩子我们不能要,我不能眼看著这俩孩子一辈子就这样被一个不是亲生的孩子给耽误了!” 秀娥她娘说道:“一早有发送信儿过来, 我就想过去找她的,你说都是一家人,她怎么就能害我家闺女呢?好歹秀娥也叫她一声婶子。走,咱现在过去跟她理论!”
秀娥她娘说著,拉著秀娥就往外走,有亮娘忙跟了上去。
三个人到了秀娥她三婶子家,正好碰到三婶子准备出门。
秀娥她娘心里不舒服,见到她就没有好话:“这是做了啥亏心事儿,见我们来想躲出去呢?”
三婶一愣:“二嫂,这话从何说起呢?”
有亮娘拿手肘碰了碰秀娥她娘,示意她不要说难听话。
她脸上堆起笑容,热情地上前拉住三婶的胳膊:“亲家母,你看这一大早上匆匆忙从家里过来,啥也没带就上门打扰。我和秀儿今儿来呀,是说这孩子的事儿。”
三婶看看秀娥怀里抱著的孩子,问道:“孩子的事儿?孩子咋了?”
秀娥眼眶一红,声音里满是委屈:“三婶,您可得帮我,这娃我抱回家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可越是小心,越是出紕漏”
三婶一听,神情也有些紧张,她把几人让到家里坐下,这才问道:“咋回事,你別著急,慢慢说。”
秀娥她娘看著自家闺女:“实话实说,別怕。”
有亮娘看看秀娥,对三婶说道:“他婶,这孩子昨儿抱回去就一直睡,开始我们都没在意,后来发现她喘气不正常,脸色发紫我们也不知道这是咋了,该不会是衝撞了啥不乾净的东西吧?”
三婶明显没想到,这孩子还有这问题,当即瞪大了眼睛,不相信的问道:“不能吧,你们你们说的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了,三婶,难道这种事儿我还能编瞎话?”秀娥哑著嗓子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