鬆了一口气。
但想起监工那最后一句“定不轻饶”,又是心头一紧。
老邹担心地看向老沈:“老沈,这事儿恐怕没完啊…”
老沈摆摆手:“无碍,以后咱们只要不再犯错,他能把我们怎么样?”
“都睡吧。”老沈很淡然地看了大家一眼,说道。
他重新坐回通铺边,却没有再去摸那本藏起的书。“今晚轮流守火,下半夜我来。”
“沈叔,我来!”有亮立刻接话,他看向所有人,胸口好像有很多话想说,最后只憋出一句:“今天连累大伙了。”
二彪用力拍了拍有亮的肩膀,咧嘴想笑,却没笑出来:“说啥连累?这鬼地方,冻死了也没人管!要不是沈叔刚才那番话,咱今晚都得脱层皮。”
他转向老沈,眼里全是佩服,“沈叔,您是这个!”他竖起大拇指。
老沈摇摇头,透过镜片望著跳跃的火光:“话虽说了,麻烦也种下了。他今天退了一步,明天就可能想方设法进两步。往后的日子,大伙更得互相盯著点,別让人拿了错处。”
棚里其他工友原本麻木的脸上,也多了些复杂的神色。
有人低声嘟囔:“老沈说得在理”
有亮默默拨弄著火堆,火星子在他眼前飞舞。
他的眼前似乎浮现出老爹那张饱经风霜的脸…
“爹,我今天主动站出来认了错,我想变成你想看到的样子!”他默默在心里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