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 章是你给我一个家
    水贵在床上躺了一个月,终於可以下床做一些简单的、不太重的活儿。

    家里只有金妹一个劳动力,一个妇女一天的工分是八分,这还是正值壮年的劳动力。

    比如像二狗他娘这样年老体弱的,一天六个工分已经是队里照顾了。

    水贵盘算著,如果照这样下去,到了年底,家里肯定分不了多少粮食,到了明年开春,青黄两不接的时候,地里连个野菜都没有,那一家三口都要饿肚子了。

    小宝暂时不吃粮食,可他吃奶啊。金妹如果肚子都填不饱,哪儿来的奶水呢?

    这天晚上,两个人吃饭的时候,水贵对金妹说道:“明儿我开始上工去了,这一个多月,家里全靠你,我一个大男人,成天在床上躺著,心里过意不去!再说,家里如今还有小宝,我怎么著也得好好挣工分养活你们娘儿俩,不能让你们跟著我挨饿!”

    金妹担忧地问道:“可你身体还没好利索,再累出来个好歹怎么办?”

    水贵咳嗽了几声,说道:“我觉得好多了,就是咳嗽,別的好像也没多大事。你放心好了,我知道量力而行,不会蛮干的!”

    金妹歉疚地低下头:“都怪我,要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受伤。原本你一个人日子过的多舒坦,这下子不仅身体吃了亏,还得多养活两个人…”

    水贵把金妹的手握在了掌心:“金妹,別说傻话!是你给了我一个家,要不然,我还是光棍一条,晚上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现在多好,我不仅有老婆,还有儿子,这才像个家嘛!”

    “水贵…”金妹动情地回握住水贵的手,脸上难得地露出了靦腆的笑容。

    “你上工我还是担心,这样,我现在去找队长,让他明儿给你派个不重的活儿!”金妹说著,抽出自己的手,就要往外走。

    “也行,那你早些回,我在家看著小宝,等著你!”

    李福海家住的是队里唯一的瓦房。

    一座大院子,进去是一溜土墙灰布瓦的屋子,比其他社员的茅草房子好看多了,也气派多了!

    李福海刚吃完饭,正蹲在门口的皂角树下抽旱菸呢!

    这棵皂角树也是村里的一大“功臣”,每年皂角成熟的时候都需要按户分配。

    分到的皂角都会晒乾保存,队里的人洗衣服、洗头,都用到它。

    城里人洗衣服都用胰子,但乡里人一是捨不得钱买胰子,二是有现成的替代品,又不用花钱,自然都用皂角。(关於皂角就不详细介绍了,省得有水字数的嫌疑,相信很多朋友是见过的。

    李福海正愜意地抽著旱菸呢,见金妹脚步匆匆地走了过来。

    他眯起眼睛,大概猜到了金妹的来意。

    “水贵家的,”他站了起来,嘴里叼著菸袋锅子,招呼了一声:“来找我有事儿?”

    “福海叔,”金妹一脸愁苦:“我今儿找你,是为了水贵的事儿。”

    “哦,水贵的伤好些了没有?”李福海关心地问道。 金妹站定在皂角树下,愁苦地说道:“好是好些了,就是不能干重活…轻省一些的活儿还是没问题的。福海叔,我们家的情况你也清楚,水贵伤著,家里还有一个奶娃娃,我是个女人,家里全靠我一个人的工分,到年底指定分不了多少粮食。”

    “福海叔,我来就是想求求你,给水贵安排个不出大力的活计,好歹每天也能挣几个工分,也好让我们一家三口有口吃的…”

    “这个…让我想想…”李福海拿下嘴里叼著的烟锅,两只手背在身后,皱著眉头,原地踱了几步,似乎在想,能给水贵安排一个什么样的活。

    他沉思了一会儿,说道:“目前倒是有个轻省一些的活儿,但这个活儿有人干著,我要是把水贵换上去,恐怕人家有意见…嘖…”

    他为难地挠了挠头。

    金妹眼巴巴地盯著李福海:“福海叔,我家水贵现在是特殊情况,你看以往,水贵干活从来不挑肥拣瘦,现在实在是…”

    金妹的眼眶有些泛红:“你就看在水贵平时上工都很积极的份儿上,给他一个机会吧!”

    李福海没言语,从烟布袋里捏出一小撮菸丝摁进烟锅里,掏出洋火点燃,深深吸了一口,似乎下了决心似地说道:“罢了,水贵是我看著长大的,我也不能看著他日子过得紧巴巴苦哈哈的,嗯…”

    “就让他去看队里的那片红薯地吧,那可是咱们队里下半年的口粮,你可得让水贵用心著点儿!”

    金妹一听,立即感激地连连朝著李福海鞠躬:“谢谢,谢谢福海叔。你放心,我一定让水贵尽心尽责地看著红薯地,保准不出紕漏!”

    “好了,好了,回吧!明儿一早让水贵早些去!”

    “哎!”金妹脆生生地应了一声,心情也变得好起来。

    这一个多月以来,水贵的伤就像一座大山一样,压在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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