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 章夜半小贼
    刘忠武这个大姐夫还是挺靠谱的。那天赔粮食的时候,他从有亮的眼里看出了恨意,知道有亮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水贵如今躺在床上,一翻身就痛。金妹是个女人,万一有亮晚上再来祸害这俩人,他们可连个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於是,他每天下工后胡乱扒拉几口饭食,走上五六里路,到水贵家睡一宿,第二天天蒙蒙亮,再回去。

    连著三四天,夜里都没有什么动静,刘忠武渐渐心里放鬆了。

    白天上工都累一天了,晚上又走了那么长的路,刘忠武倒在床上,没一会儿就发出了呼嚕声。

    金妹也早早地睡了。

    水贵暂时还不能干活,她现在是家里的主要劳动力。为了多挣工分,她干著男人一样的活儿,一天下来,腰酸背疼的。

    水贵这几天天天在床上躺著,困了就眯一会儿,所以,他的睡眠最浅。

    听著身边金妹发出的均匀呼吸声,水贵也慢慢进入了梦乡…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水贵忽然听见院子里有响动,很轻,似乎是人的脚步声。

    他睁著眼睛,朝窗外看了一眼,外面月光很朦朧,似乎罩著一层云彩。

    脚步声並没有在自己这间屋子停下,而是朝著西边摸了过去。

    西屋是放粮食和杂物的,里面有一张临时的小床,是给姐夫睡的。

    水贵想叫醒金妹,想著她白天太累了,况且西屋里还有大姐夫刘忠武在那里睡著呢!

    要是小偷,大姐夫那块头,估计也够他喝一壶的。

    突然,他心里咯噔一下,不会是有亮赔了粮食心里过不去,想来把它偷回去吧?

    不行,一定不能让他把那些粮食偷回去,那可是自己三个月的工分换来的!

    要是偷走了,年底自家粮食肯定不够吃!

    “金妹,醒醒!金妹…”水贵连叫了两声,金妹嘴里“嗯”了一声,翻了个身,又睡著了。

    她太累了!

    水贵放弃了喊金妹,想让她多睡一会儿。

    他慢慢挪动著身体,一只脚从床上探下来,摸索著地上的鞋子,用手撑著身体,另外一只脚也探了下来。

    穿上鞋子,拿上手电,他悄悄地打开门,突然听见姐夫刘忠武大喝一声:“谁?”

    接著听见一阵“咕咚”“咣当”“啪”的声音。

    “马有亮,我看你往哪儿跑?”是刘忠武的声音。

    接著,水贵看见西屋里窜出来一个人影,就要往院墙边跑。

    水贵家的院墙有一处有些坍塌,只要助跑几步,就可以翻过去。

    那人影刚跨出门槛,就见刘忠武的大块头也晃了出来,嘴里还骂著:“妈、的,老子就算准了你会来偷粮食…”

    水贵借著朦朧的月光,从体型身高上看,好像並不是有亮。

    那这个人是谁?自己也没有得罪別人呀,况且这些年各种运动,队里並没有小偷小摸的人。 队里的治安一直都很好,用夜不闭户来形容都不为过。

    刘忠武个子高,步子大,几步就追上了那个影子,一把薅住了他的后衣领。

    那人被拽的一个后仰,咕咚一声,摔了个四脚朝天。

    刘忠武举起拳头就要打,那人赶紧捂住头,求饶道:“求求你別打,別打!”

    “说!你是谁?跑到这里来想干啥?是不是想偷东西?”刘忠武单腿跪在那人胸口上,举起拳头就要打。

    借著朦朧的月光,他这时也看清了,躺在地上的並不是马有亮。

    他收起拳头,气愤地踢了他一脚。

    水贵忙走了出来:“姐夫!先別打,我看看是谁。”

    水贵一只手搂在自己的胸口,缓慢地走了过来,扭亮手电,朝那人脸上照了过去。

    “二狗,咋是你?”水贵惊疑不定地问道。

    他和二狗基本没有交集,他咋会跑到自己家里来?

    “二狗,这到底是咋回事?你大晚上不睡觉,跑到我家里干啥?我家也没有啥偷的呀!”水贵问道。

    外面的动静吵醒了金妹,她一边扣著上衣扣子一边惊慌地问道:“水贵,你咋样了?”

    水贵照了照躺在地上的二狗:“喏,不知道二狗为啥半夜三更跑到咱们家来了,正在问他呢!”

    刘忠武把脚踩在二狗的屁股上:“不用问了,他是来偷粮食的,解麻袋的时候把我惊醒了!”

    水贵走到二狗的身边,蹲下身来问道:“是不是有亮让你来偷的?”

    刘忠武加重了脚上的力道,呵斥道:“老实交代,不然把你送到队长那里去!”

    二狗浑身筛糠似的颤抖:“別…別…別把我送到队长那里去…”

    “那你说,是不是马有亮让你来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