脉象细弱,时快时慢,时有时无。不是操劳过度,也不是气血两虚。
江容笙睁开眼睛,看着周夫人。“夫人,您最近有没有吃过什么特别的东西?”
周夫人想了想。“没有。就是日常的饭菜。”
“有没有人给您送过补品?或者药膳?”
周夫人的眉头皱了一下。“子书前几日送了一盅鸡汤来,说是用了几味温补的药材,让我补补身子。”
周子棋站在旁边,听了这话,脸色变了一下。“子书送的鸡汤?母亲,您喝了?”
“喝了一碗。味道还不错。怎么了?”
周子棋看了江容笙一眼,江容笙微微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说。周子棋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没什么。就是问问。”
从周夫人的卧房出来,江容笙站在廊下,沉默了很久。
周子棋站在她旁边,脸色很不好看。“江太医,您刚才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江容笙看着院子里的那棵桂花树,花已经谢了,光秃秃的枝头在风里晃来晃去。
“周公子,周夫人的脉象不像是操劳过度,也不像是气血两虚。”
“那是什么?”
“像是中毒。”
周子棋的脸一下子白了。“中毒?谁下的毒?”
“下官不知道。可下官建议周公子,把周夫人吃的药、喝的汤、用的补品,都查一遍。特别是……那盅鸡汤。”
周子棋的手攥紧了,指节发白。“你是说,子书他……”
“下官什么都没说。下官只是建议查一查。”
周子棋沉默了很久,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江太医,今天的事,请您不要跟任何人说。”
“下官明白。”
江容笙回到马车上,魏必馨正在等她。魏必馨看见她的脸色,皱了皱眉。
“容笙,怎么了?周夫人的病很严重?”
“不严重。”江容笙靠在车壁上,闭上眼睛,“可也不简单。”
三天后,消息传来。
周子书被刑部的人带走了。
消息是周岁愿带来的。她跑进太医署的时候,眼眶红红的,头发也散了,裙角沾着泥,像是摔了一跤。
“馨姐姐,容笙姐姐,我哥哥被刑部抓走了!”
魏必馨正在切药,手里的刀掉了,砸在案板上,发出一声闷响。“什么?”
“刑部的人说我哥哥谋害嫡母,把他抓走了!可我哥哥不会做那种事!他不会!”
周岁愿的眼泪掉了下来,她用手背擦了擦,又流下来,擦不完。
江容笙从诊室出来,看着周岁愿。“周夫人怎么了?”
“我母亲……她昏过去了,到现在还没醒。大夫说是中毒。可那不是哥哥下的毒!他不会!”
江容笙沉默了一会儿。“谁告的?”
“不知道。刑部的人说有人递了状子,说我哥哥在鸡汤里下毒。可那盅鸡汤……那盅鸡汤是……”
周岁愿说不下去了,蹲在地上,抱着膝盖哭。
魏必馨蹲下来,拍着她的背。“愿愿,别哭。你跟我说,那盅鸡汤怎么了?”
周岁愿抬起头,满脸泪水。“那盅鸡汤,是我父亲让我哥哥送的。我父亲说母亲身子虚,让哥哥炖一盅鸡汤送去。哥哥不会下毒的,他不会的……”
魏必馨和江容笙对视了一眼。
淑妃知道周子书被抓的消息,是在当天下午。
采薇站在她面前,把事情说了一遍。淑妃听完,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子书不会下毒。”
采薇低着头。“娘娘,刑部的人说,证据确凿。鸡汤里有毒,是子书公子亲手炖的,亲手送去的。”
“证据确凿?”淑妃睁开眼睛,“什么证据?谁看见了?谁证明了?”
采薇不敢说话。
淑妃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步,停下来。
“备轿。我要去见皇上。”
燕临在御书房批奏折,听见淑妃来了,放下笔,让人把她请进来。
淑妃走进御书房,行了个礼。“皇上。”
“淑妃,什么事?”
“皇上,臣妾要为周子书求情。他不会谋害嫡母,这里面一定有冤屈。”
燕临靠在椅背上,看着她。“刑部的人刚报上来,证据还在核实。你怎么知道有冤屈?”
“臣妾了解子书。他这个人,心善,孝顺,不会做这种事。”
燕临沉默了一会儿。“淑妃,朕知道你是他姑母,你想护着他。可这件事,不是你说有冤屈就有冤屈的。朕已经让刑部去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