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天晚上,我去给她送饭,屋子里没人。我以为她走了,找了半天没找到。后来我听见枯井里有声音,走过去一看,她蹲在井底,抱着膝盖,浑身发抖。”
“她为什么要躲进井里?”
“她说有人来找她。她不认识那些人,不知道是谁,可她觉得不安全,就躲到井里去了。”
江容笙的手指攥紧了。
“她现在还在井里?”
“在。我给她送了被子和吃的,她不肯出来。她说井里安全,没有人能找到她。容笙姑娘,您去劝劝她吧。井里潮气重,她身子本来就弱,再待下去会出事的。”
江容笙没有犹豫,转身回屋拿了药箱,跟着阿梨出了太医署。
枯井很深,井壁上的石头长满了青苔,滑溜溜的。井口盖着半块石板,只留了一个人能通过的缝隙。江容笙趴在井口,往下看,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芜秋?”她朝井底喊了一声。
没有回答。
“芜秋,我是江容笙。太医署的。你见过我,我给你扎过针。”
井底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人在动。过了一会儿,一个沙哑的声音从井底传上来。
“容……笙……”
“是我。你上来吧。井里太潮了,待久了会生病的。”
“不……不上……有人……找我……”
“谁找你?”
“不……知道……穿……黑衣裳……的……”
江容笙的眉头皱了起来。黑衣裳。她想起谢贞说过,最近宫里有人在查冷宫这边的事,不知道是哪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