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什么都看不见的屋顶。
“后来呢?”
“后来我打了你。姑母罚我跪,让我去慈宁宫学规矩。我恨你,觉得都是你的错。要不是你,我不会被罚,不会丢脸,不会被人笑话。”
魏必馨停了一下。
“可我在慈宁宫住了这些日子,想明白了一件事。不是你的错,是我的错。我打你,是我不对。我欺负你,也是我不对。你什么都没做,是我自己把自己变成了一个让人讨厌的人。”
江容笙沉默了很久。
“魏姑娘,你不是让人讨厌的人。你只是……太孤单了。”
魏必馨没有接话。
过了很久,久到江容笙以为她睡着了,她才开口。
“容笙,你能叫我必馨吗?别叫魏姑娘了。”
江容笙想了想,心有些软了。怎么说魏必馨其实也只是一个小姑娘,和小女孩差不多大。想到这里,江容笙轻轻喊了一句:“必馨。”
魏必馨嗯了一声,没有再说话了。
第二天早上,姜梨第一个醒来。
她睁开眼睛,看见魏必馨已经起来了,坐在桌前,面前摊着一本书,手里拿着一支笔,正在抄方子。桌上的铜灯还亮着,灯芯烧短了一截,火苗一跳一跳的。
“魏姑娘,您怎么起这么早?”
“睡不着。”魏必馨头也不抬,继续抄。
姜梨揉了揉眼睛,坐起来,穿上鞋,走到桌边,看了看魏必馨抄的方子。字还是歪歪扭扭的,可比昨天好了一些,至少能认出来写的是什么。
“魏姑娘,您今天抄了几个方子了?”
“五个。”
姜梨吓了一跳:“五个?您什么时候起来的?”
“卯时。”
卯时。姜梨看了看窗外的天,天刚蒙蒙亮,太阳还没出来。她打了个哈欠,去打了水来,让大家洗脸。
江容笙也起来了,穿好衣裳,走过来,看了一眼魏必馨抄的方子。
“川芎茶调散。你抄这个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