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又去了膳房。
这一次,她没有要饭菜。她站在膳房门口,对小顺子说:“小顺子,江太医让你去一趟太医署。她有几句话要问你。”
小顺子的脸色变了。“问我?问我什么?”
“去了就知道了。”
小顺子犹豫了一下,跟着姜梨走了。
到了太医署,江容笙在药房里等他。她坐在条凳上,面前的案板上摆着一把切药的刀,刀锋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小顺子站在门口,不敢进去。
“江、江太医,您找我?”
“进来,把门关上。”
小顺子走进去,把门关上,站在门口,两只手不知道放哪儿好。
江容笙没有看他,拿起刀,开始切党参。一刀一刀,不急不慢。切完了,把党参收进纸包里,才抬起头。
“小顺子,你在膳房当差多久了?”
“半、半年。”
“谁介绍你来的?”
小顺子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是……是陈宽。”
江容笙点了点头。
“陈宽让你做什么?”
小顺子低下头,不说话。
“你不说,我也知道。”江容笙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陈宽让你盯着膳房,克扣太医署的饭菜。马太监听陈宽的招呼,你听马太监的。是不是?”
小顺子腿一软,跪了下来。
“江太医,奴才不是故意的……陈宽说,只要奴才照做,就给奴才银子……奴才家里穷,爹娘都病了,需要银子……”
江容笙看着他,看了一会儿。
“你起来。”
小顺子站起来,还在发抖。
“你回去告诉马太监,就说我说了——从明天开始,太医署的饭菜,跟各宫的一样。少一样,我去找皇后娘娘说。马太监要是觉得他比皇后娘娘大,他可以不照做。”
小顺子连连点头,转身要走。
“等一下。”江容笙叫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