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不好闻?”周美人的目光紧盯着她。
“不是。茶太烫了,凉一凉再喝。”江容笙笑了笑,从袖子里掏出一块帕子,放在桌上。
周美人没有勉强,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
三个人坐在花厅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
周美人说天气,说花,说宫里的事。江秋月偶尔应一句,不冷不热。江容笙坐在那里,不怎么说话,只是听着。
过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周美人看了一眼江容笙面前的茶杯。茶已经凉了,可江容笙一口没喝。
“容笙姑娘,茶凉了,我给你换一杯。”周美人伸手去拿江容笙的茶杯。
“不用了。”江容笙按住茶杯,“奴婢不渴。”
周美人的手悬在半空,停了一下,收回去。她的脸色没有变,可她的眼睛眯了一下。
“容笙姑娘,你是不是不放心我?”
“不是。奴婢只是不习惯在外面喝茶。”
周美人笑了笑,没有再勉强。她端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又给江秋月倒了一杯。
“那喝酒吧。酒不烫,正好喝。”
江容笙接过酒杯,端在手里,没有喝。她用袖子挡着,把酒倒进了袖子里。动作很快,没有人看见。
周美人喝了几杯酒,脸色微微泛红。她放下酒杯,看着江容笙。
“容笙姑娘,绿珠的事,你知道多少?”
江容笙看着她,目光平静。
“绿珠是江美人请来教舞的舞娘。中秋宴后失踪了。淑妃娘娘让人把她救出来了。现在她已经出宫了。”
周美人的手指攥紧了酒杯。
“你知道她跟我的关系吗?”
“不知道。”
周美人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几分冷。
“她抢了我喜欢的人。我恨她。”
江秋月端着酒杯,看着周美人,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周姐姐,你今天请我们来,就是为了说这个?”
“不。我是想告诉你们,绿珠的事,跟我没有关系。她是被江妹妹关起来的,不是我。”
江秋月放下酒杯,看着周美人。
“周姐姐,你说跟你没有关系?那舞衣是谁剪的?那个穿绿色衣裳的宫女,是你的人吧?”
周美人的脸色变了。
“你胡说。”
“我胡说?”江秋月站起来,从袖子里掏出一块布片,扔在桌上。那是一块绿色的布片,跟芙蓉阁宫女的衣服一模一样。
“这是我在偏殿捡到的。你的宫女剪完舞衣,不小心把布片留在了现场。周姐姐,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周美人的脸色一下子白了。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说不出话。
江容笙坐在旁边,看着两个人对峙,没有说话。
她端起面前的那杯酒,是刚才倒进袖子里的那杯。她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酒里有一股淡淡的苦味,不是酒本身的苦,是药的苦。
“周美人,这酒里下了什么药?”
周美人的身体僵了一下。
“什么药?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江容笙把酒杯放在桌上,推到周美人面前。
“那你喝一杯。”
周美人不说话,也不动。
江秋月看着那杯酒,又看了看周美人的脸色,忽然明白了什么。她笑了,笑得很冷。
“周姐姐,你想给我们下药?然后呢?让我们在宴会上说胡话,说出一些不该说的话,然后传出去,让皇后治我们的罪?”
周美人站起来,退后了两步。
“你……你们……”
“我们怎么了?”江秋月也站起来,“你以为你做的事没人知道?你让人去找吴文通拿药,你以为我不知道?吴文通那个怂包,你给了他什么好处?他转头就把你卖了。”
周美人的脸彻底白了。她靠在墙上,手指攥着帕子,指节发白。
“不可能……他答应我的……”
“他答应你,是因为他想对付江容笙。可他知道,对付江容笙就是对付皇后。他不敢。他把药给了谢贞,谢贞交给了皇后。你完了,周姐姐。”
周美人慢慢滑坐在地上,浑身发抖。没有关系,只是药而已,她还可以辩解。
江容笙站起来,走到周美人面前,蹲下来,看着她的眼睛。
“周美人,我跟绿珠是什么关系,你不必知道。可你为了对付绿珠,把无辜的人牵扯进来,你就不怕遭报应吗?”
周美人抬起头,看着江容笙。她记住江容笙了,这个仇,自己一定要报!
江容笙站起来,转过身,看着江秋月。
“江美人,你今天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