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六章 随时找我
    燕临脸色如常,似乎并没有什么不满:“一个舞娘而已,皇兄想要自然可以。”

    端王似乎很满意这个回答,转身回到位置上继续喝酒。安嫔站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脸上没有表情。

    月半站在舞台上,偷偷地看着这个俊朗的王爷,她看得懂一下唇语,这个王爷喜欢自己。不过为什么安嫔娘娘看起来有些奇怪呢?

    江秋月没有跳舞。舞衣坏了,临时修补来不及,她不能穿着破衣裳上台。

    她让人去借了别的舞衣,可借来的舞衣不合身,袖子长了一截,裙摆短了一截,穿在她身上像偷来的。她穿上试了试,在偏殿走了几步,差点被裙摆绊倒。

    她脱了舞衣,大发一通脾气。

    她准备了两个月,每天都在御花园练舞,练得浑身酸痛,练得脚底起了泡。她以为自己可以在中秋宴上大放异彩,让皇上记住她,让太后夸她,让所有人看见她的好。可现在,她连台都上不了。

    宫女站在旁边,不敢说话。偏殿里很安静,只有江秋月的责骂声。

    绿珠被带走了,舞衣坏了,她什么都没有了。她不知道是谁在害她,可她觉得所有人都想害她。

    宴会进行到一半,江容笙去偏殿取药材。她低着头走得快,在拐角处差点撞上一个人。

    “容笙姑娘。”

    她抬起头。宣洱站在她面前,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长衫,笑容温和。他手里端着一杯酒,还没有喝,酒杯在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

    “宣公子。”江容笙行了个礼。

    宣洱侧了侧身,让开路。他没有急着走,站在那里,看着江容笙。

    “你在太医署待了几个月了?”

    “快三个月了。”

    “习惯了?”

    “习惯了。”

    宣洱点了点头。他的目光在江容笙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落在她手里的药包上。

    “太后的药?”

    “是。安神的。”

    “闻神医开的方子?”

    “是。”

    宣洱笑了笑。他的笑容很温和。

    “容笙姑娘,我有句话想跟你说。”

    江容笙看着他,等他继续说。

    “我听说你跟崔大人的婚约解了。”宣洱的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很清楚。“我不是要打听你的事,我只是想让你知道,在这宫里,你一个人不容易。如果你需要帮忙,随时可以来找我。不用不好意思。”

    江容笙愣了一下。她没有想到宣洱会说这样的话。她对宣洱不熟,只见过几次面,说过几句话。他怎么就忽然对自己示好了?

    “宣公子,奴婢在太医署待得很好,有闻神医和姜太医照顾,有皇后娘娘护着。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多谢宣公子的好意。”

    宣洱看着她,看了两三个呼吸的时间。他的目光里有失望,可失望很淡,淡到几乎看不见。

    “没事,这个承诺依旧有效,如果有困难的话,你可以向我求助。”

    他拱了拱手,转身走了。

    江容笙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她站了一会儿,低下头,继续往太后的方向走。

    燕宁夫人坐在长公主旁边,手里端着一杯茶,茶已经凉了,她没有喝

    她看见了宣洱跟江容笙说话。太远了,听不见说了什么,可她看见了宣洱的表情。那种表情,她见过。年轻男人对一个年轻女人有好感的时候,就是那种表情。

    “姑母,”燕宁夫人压低声音,“延序跟那个太医署的叫容笙的姑娘,到底是怎么回事?”

    长公主放下手里的点心,擦了擦手。

    “以前有过婚约。后来解了。”

    “为什么解了?”

    “说来话长。你就别问了。”

    燕宁夫人点了点头,没有再问。她看了崔延序一眼,崔延序端着酒杯,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她又看了一眼江容笙,江容笙正在给太后递药包,低着头,动作很轻。

    “这姑娘,其实不错。”燕宁夫人说。

    长公主没有说话。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杯子搁在桌上的时候,发出一声轻响。

    宴会快结束的时候,燕婉郡主溜到了太医署的值守位置。

    她走路的姿势跟其他人不一样,不是走,是飘。裙摆轻轻拂过地面,几乎没有声音。她走到江容笙面前,歪着头看了她一会儿,笑了。

    “容笙姐姐,你还记得我吗?”

    江容笙行了个礼:“郡主。”

    燕婉郡主摆摆手。“叫什么郡主,叫婉婉就行。”

    江容笙笑了笑。燕婉郡主以前就经常来太医署,不是看病,是来看当归。

    她喜欢猫,可端王府不让养,她就隔三差五跑来看当归,抱着不放。江容笙跟她说过几次话,不多,可每一次她都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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