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长到膝盖高了,叶子绿油油的,在暮色中泛着淡淡的光。
闻辞蹲下来,拔了几根杂草,又摸了摸荆芥的叶子,像是在检查长势。
江容笙蹲在她旁边,等着她开口。
过了好一会儿,闻辞才说话。
“江秋月今天来送东西,不是偶然的。”
“我知道。”江容笙说,“她以前见了我不是冷嘲热讽就是当没看见,今天突然这么客气,肯定有事。”
“她是在试探。”
“试探什么?”
“试探我对她的态度。”闻辞把拔下来的杂草扔到一边,拍了拍手上的泥,“她想知道,我跟她有没有可能站在一边。”
江容笙的心沉了一下:“你收了她的东西,她就会以为你接受了?”
“对。”闻辞看着江容笙,“所以她以后会再来。会送更多的东西,说更多的好话。直到她确定,我是不是她可以拉拢的人。”
“那你打算怎么办?”
闻辞站起身,看着天边最后一抹晚霞。
“不怎么办。她来,我就接着。她送,我就收着。她说什么,我就听着。可我不会帮她做任何事。”
江容笙看着她,有些明白了。
“你是想稳住她?”
“对。”闻辞转过身,看着江容笙,“她现在还不知道你怀疑她。她以为你还是那个对她有好感的江容笙。这是我们的优势。”
江容笙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闻辞看了她一眼,难得地多说了一句:“容笙,在这宫里,有时候收下敌人的东西,比拒绝更有用。拒绝是树敌,收下是稳住敌人。稳住她,你才有时间看清楚她的路数。”
江容笙把那支白玉镯子从锦盒里拿出来,在暮色中看了看。镯子温润剔透,确实是个好东西。
“这镯子,我收下了。”她说,“可我不会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