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屏趴在地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燕临看着淑妃,目光里带着失望和冷意。
“淑妃,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淑妃跪下来,拉着太后的手,哭道:“姑母,您要相信臣妾。臣妾没有做这种事。是翠屏自己做的,她跟臣妾有仇,故意陷害臣妾。”
太后看着她,沉默了很久,然后叹了口气,把手抽了回来。
“淑妃,你太让哀家失望了。”
淑妃愣住了。她看着太后,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姑母……”
太后闭上眼睛,摆了摆手。
“这件事,皇上做主吧。哀家不管了。”
淑妃瘫坐在地上,脸色灰白,像一朵被霜打过的花。
燕临看着翠屏,问:“引蛇粉是你放的?”
翠屏哭着点头:“是。”
“是谁让你放的?”
翠屏看了淑妃一眼,又低下头,浑身发抖。
“是……是淑妃娘娘。”
淑妃尖叫起来:“你胡说!本宫没有!”
燕临看了淑妃一眼,冷冷道:“够了。”
殿里安静下来。
燕临站起身,看着淑妃,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淑妃,你身为妃嫔,为了一己私怨,设局陷害他人,证据确凿。从今日起,淑妃降为淑仪,迁居偏殿,闭门思过,没有朕的旨意,不得外出。”
淑妃跪在地上,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燕临又看向翠屏:“翠屏,身为宫女,助纣为虐,杖三十,逐出宫去。”
翠屏趴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燕临说完,转身走了。
太后被扶着回了寝殿。皇后看了江容笙一眼,目光里带着几分温和,然后跟着太后走了。
殿里的人渐渐散了。
江容笙还跪在地上,腿已经麻了。闻辞走过来,伸手扶她起来。
“走吧。”
江容笙站起来,看了姜梨一眼。姜梨眼睛红红的,朝她笑了笑。
“姑娘,奴婢没事。”
江容笙握住她的手,轻声说:“谢谢你,姜梨。”
姜梨摇摇头,擦了擦眼泪。
三人走出慈宁宫。阳光照在身上,暖暖的。江容笙深吸了一口气,心里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叶云萝从慈宁宫出来,没有回自己的咸福宫,而是去了御花园。
她一个人走在花丛间,脸上带着淡淡的笑。那笑容不深,可很真,像是终于松了一口气。
身边的宫女小声说:“娘娘,淑妃降了位分,以后这后宫……”
叶云萝看了她一眼,那目光淡淡的,宫女立刻闭上了嘴。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叶云萝在一棵桂花树下停下来,伸手摘了一枝桂花,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淑妃娘娘是自己做错了事,跟本宫有什么关系?”
宫女低着头,不敢接话。
叶云萝把桂花枝别在腰间,继续往前走。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
“去太医署。”
宫女愣了一下:“娘娘要去见容笙姑娘?”
叶云萝点点头,笑了笑:“她今天受了委屈,本宫去看看她。”
到了太医署,江容笙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团团趴在她腿上,眯着眼睛,尾巴一甩一甩的。
叶云萝走进去,在她旁边坐下,看了她一会儿,轻声说:“容笙,今天吓着了吧?”
江容笙摇摇头:“还好。”
叶云萝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几分愧疚:“都怪我。那天在法源寺,我还跟你说桂花林里有蛇,让你小心。谁知道后来淑妃娘娘就被蛇咬了。我当时就该想到,可能是有人故意放的。”
她顿了顿,握住江容笙的手,眼眶微微泛红。
“容笙,你不会怪我吧?”
江容笙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摇摇头。
“不会。贤妃娘娘也是好意。”
叶云萝笑了,笑得很开心,可那笑容里又带着几分苦涩。
“容笙,你知道吗?淑妃娘娘以前对我挺好的。我一直把她当长辈敬着。可今天我才知道,她为了害你,连自己的宫女都能推出去顶罪。”
她低下头,声音很轻。
“这宫里,到底谁是可以信的?”
江容笙没有说话。她看着叶云萝,心里忽然有些说不清的滋味。
这个人,在淑妃倒台之后,第一时间来看她,说这些贴心的话。是真心,还是假意?
她分不清。
“贤妃娘娘,”江容笙轻声说,“奴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