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临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闻辞为什么骂你?”
叶云萝愣了一下:“她……她说臣妾虐待宫女。可臣妾没有。是底下的宫女们做的,臣妾真的不知道。”
燕临看着她,目光淡淡的。
“你身边的宫女,你管不住?”
叶云萝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燕临摆了摆手:“行了。这件事朕知道了。你先回去,朕会处理的。”
叶云萝跪在那里,还想说什么,燕临已经低下头继续批奏折了。她咬了咬嘴唇,磕了个头,退了出去。
走出乾清宫,她的眼泪就收了。脸上的委屈和可怜,瞬间消失地干干净净。
“娘娘,皇上他……”身边的宫女小心翼翼地问。
“他会处理的。”叶云萝冷笑了一声,“处理?他要是想处理,刚才就处理了。他这是不想管。”
“那娘娘怎么办?”
叶云萝没有回答。她快步走在宫道上,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燕临不管,太后病着,闻辞又有皇后撑腰。她现在动不了闻辞。可她等得起。
“走。”她说,“回宫。”
燕临确实没想处理。
他对叶云萝没什么特别的感情。她是丞相家的女儿,进宫是太后的意思,封贤妃也是太后的意思。
他见过她几次,说不上讨厌,也说不上喜欢。她哭也好,笑也好,在他眼里都差不多。
他好奇的是闻辞。
一个十五岁的少女,敢把贤妃轰出去,敢在太后面前不给太医署面子,敢在宫里穿得像个江湖郎中。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来路?
第二天下午,燕临处理完朝政,换了身常服,带着两个贴身太监,去了慈宁宫。
明琼雨跟在他身后。
她本来在御花园赏花,燕临路过看见了,叫她一起去。明琼雨有些意外,但还是笑着跟上了。
“皇上怎么想起去看闻神医了?”她轻声问。
燕临笑了笑:“听说她脾气大,朕去看看,到底有多大。”
明琼雨没有说话,只是笑了笑。
到了慈宁宫,闻辞正在院子里晒药材。地上铺了几张竹席,席子上摊着各种各样的草药,院子里弥漫着一股苦涩的药香。
闻辞蹲在地上,正把一把草药一根一根地摆整齐。姜梨蹲在她旁边,帮她递东西。
燕临站在院门口,看着这一幕,没有出声。
闻辞头也没抬:“谁?”
姜梨抬起头,看见燕临,吓得连忙跪下来:“皇、皇上……”
闻辞这才抬起头。她看了燕临一眼,又看了明琼雨一眼,然后低下头,继续摆弄她的草药。
“皇上来了?坐吧。”她朝廊下的椅子努了努嘴,“不过那椅子脏,你自己擦。”
燕临身后的太监脸色都变了。燕临倒是笑了,走到廊下,用袖子擦了擦椅子,坐了下来。
“你就是闻辞?”
“你不是知道吗?不知道能来找我?”闻辞头也不抬。
燕临看着她,笑容更深了。
“朕听说,你把贤妃骂哭了。”
“她自找的。”闻辞把一把草药摆好,拍了拍手,站起来,看着燕临,“皇上是来给她撑腰的?”
“不是。”燕临摇摇头,“朕就是来看看你。”
“看我?”闻辞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我有什么好看的?一个郎中,两只眼睛一张嘴,跟你宫里那些人没什么区别。”
燕临笑了:“有区别。你比她们有意思。”
闻辞哼了一声,没有接话。她走到廊下,在燕临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端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水,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
明琼雨站在燕临身后,一直没有说话。她看着闻辞,目光里带着几分好奇。
闻辞喝完水,放下杯子,看了明琼雨一眼。
“这位是?”
“明才人。”燕临说。
闻辞点了点头,没有多问。可她看明琼雨的目光,多停了一瞬。
燕临在院子里坐了一会儿,说了几句闲话。闻辞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不热情,也不算冷淡。
可燕临接下来的话,让她不高兴了。
“闻辞,朕听说你医术高明。太后和冬月的伤,你多费心。治好了,朕有赏。”
“赏什么?”闻辞问。
燕临想了想:“金银珠宝,官职封号,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闻辞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嘲讽。
“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