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
“翠屏。她生前跟谁走得近,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还有,翠屏死的那天,贤妃在做什么。”
姜梨点点头,可她的脸色更白了:“姑娘,贤妃娘娘她……”
江容笙知道她想说什么。贤妃是主子,她是宫女。打听主子的事,一旦被发现,就是死路一条。
“小心点。”她握紧姜梨的手,“能打听就打听,打听不到就算了。别冒险。”
姜梨点点头,眼泪又掉了下来。
“姑娘,您一定要活着出去。奴婢等您。”
她走了。江容笙坐在草席上,把姜梨说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
贤妃一直在打听她的事。翠屏死的那天,有人用姜梨的名义把她骗去冷宫。贤妃身边的人能给姜梨作证,证明她一整天都在贤妃宫里。
可这个证词,恰恰说明了一件事。
如果姜梨一整天都在贤妃宫里,那她就不可能给江容笙送纸条。送纸条的另有其人。
而这个人,知道江容笙和姜梨的关系,知道姜梨不识字,知道怎么模仿一个不识字的人写的字。
歪歪扭扭的字迹,不是姜梨不会写,而是写纸条的人故意写得歪歪扭扭,让人以为是姜梨写的。
这个人很聪明,也很了解江容笙。
江容笙闭上眼睛,在脑子里把所有可能的人过了一遍。淑妃、贤妃、叶青玄……一个一个想,一个一个排除。
她忽然想起一个人。
那个笑眯眯的,总是叫她江姐姐的的人。
江容笙睁开眼,望着牢房顶上那盏昏暗的灯,心里一片冰凉。
第十天,周大人来了。他站在牢房外面,看着江容笙。
“十天到了。你找到真凶了吗?”
江容笙站起身,走到牢门前。
“大人,奴婢有几点要说的。”
周大人看着她:“说。”
“第一,翠屏死的那天,奴婢是被人用纸条骗去冷宫的。纸条不见了,可送纸条的人,有人见过。那天下午,有个小宫女把纸条送到承香殿。奴婢记得她的脸。”
周大人点了点头,让人记下。
“第二,翠屏是淑妃的人,她死在冷宫,淑妃脱不了干系。大人可以去查,翠屏死前几天,有没有去过冷宫,见过什么人。”
周大人又点了点头。
“第三,冷宫的门不是奴婢锁的。大人可以去查,门闩上有几个人的指纹。奴婢的指纹在上面,可一定还有别人的。”
周大人看着她,目光有些变化。
“第四,”江容笙顿了顿,“大人可以去查贤妃身边的宫女青黛。她说姜梨一整天都在贤妃宫里,可姜梨说她中途去了一趟御膳房。那段时间,足够青黛去做别的事。”
周大人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你有证据吗?”
江容笙摇摇头:“奴婢没有。可大人有。大人是大理寺卿,查案子是大人的本事。奴婢只能给大人指个方向。”
周大人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忽然笑了。
“江容笙,你倒是个聪明的。”
他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你说的小宫女,长什么样?”
江容笙描述了一遍。周大人点点头,走了。
又过了三天。
这三天里,江容笙没有再被提审。她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只能在天牢里等着。每一刻都很漫长,可她不敢急。
第三天傍晚,牢门被打开了。
周大人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两个侍卫。
“江容笙,你可以出去了。”
江容笙愣住了。
周大人看着她,目光里有一丝难得的温和。
“翠屏的死,查清楚了。杀她的不是您。”
“是谁?”
周大人沉默了一会儿:“是淑妃身边的另一个宫女。她和翠屏有仇,趁翠屏去冷宫的时候下了手。至于把您骗去冷宫、锁在里面的,是另一个人。这个人,还在查。”
江容笙站在那里,腿有些发软。她扶着墙,慢慢走出牢房。
走到门口时,她回头看了一眼那间小小的牢房。里面只有一个巴掌大的窗。她在里面待了十三天。
“周大人,”她忽然问,“是谁杀了翠屏?”
周大人看着她:“您问这个做什么?”
“奴婢想知道。”
周大人沉默了一会儿:“是一个叫春桃的宫女。淑妃身边的人。她已经招了。”
“她为什么要杀翠屏?”
“说是翠屏欺负她,抢了她的差事,还在淑妃面前告她的状。她怀恨在心,就下了手。”
江容笙想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