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的地方在天牢的一间大堂里。上面坐着三个人。
大理寺卿、刑部侍郎、还有一个内务府的总管太监。两边站着带刀的侍卫,气氛肃杀。
江容笙被带上来,跪在地上。
大理寺卿是个五十多岁的瘦削男人,姓周,面容严肃,目光锐利。他看了江容笙一眼,翻开桌上的卷宗。
“江容笙,昨夜酉时三刻,你在冷宫做什么?”
“奴婢是去找人的。”江容笙的声音很平静,心里却有些奇怪。大理寺卿不应该是景文远吗,这是换了个人?
“找谁?”
“姜梨。洗衣局的宫女,前几日被调到贤妃娘娘身边。”
周大人皱了皱眉:“冷宫里有你要找的人?”
“奴婢收到一张纸条,说是姜梨想见奴婢,约在冷宫后门。奴婢去了,被人锁在里面。”
周大人看了她一眼:“纸条呢?”
“在奴婢身上。”
侍卫搜了一遍,什么也没找到。江容笙愣了一下,伸手去摸袖口。
空的。纸条不见了。
她想起自己被拖出冷宫的时候,被人推搡着,衣裳都被扯乱了。大概就是那时候,纸条被人拿走了。
“没有了。”她低下头。
周大人冷笑了一声:“江容笙,本官问你,翠屏你可认识?”
“认识。她是淑妃娘娘身边的大宫女。”
“你和她可有仇怨?”
“没有。”
“那她为何会死在冷宫?你为何会趴在尸体上?”
“奴婢说了。奴婢是被人骗去的。奴婢到冷宫的时候,翠屏已经死了。奴婢被地上的东西绊倒,才发现是尸体。”
周大人放下笔,靠在椅背上,看着她。
“你说有人骗你去冷宫,是谁?”
“奴婢不知道。纸条上没有署名。”
“你说被人锁在里面,是谁锁的?”
“奴婢不知道。奴婢进去之后,门就关上了。”
“你说纸条不见了,是谁拿走的?”
“奴婢不知道。”
周大人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拍了桌子:“什么都不知道,你让本官怎么信你?”
江容笙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大人,奴婢说的句句属实。奴婢没有杀翠屏,奴婢是被陷害的。”
周大人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挥了挥手。
“押回去。再审。”
消息传到承香殿的时候,言贵妃正在佛堂念经。她手里的佛珠断了,珠子噼里啪啦滚了一地。
“容笙杀了人?不可能。”她站起身,脸色发白,“她不可能杀人。”
玉谨跪在地上,低着头:“娘娘,现在不是信不信的事。人赃并获,容笙在尸体旁边被抓住的。大理寺已经在审了。”
言贵妃在屋里来回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
“去乾清宫。我要见皇上。”
燕临正在批奏折。言贵妃在殿外等了半个时辰,才被叫进去。
她跪在地上,把事情说了一遍。燕临听完,放下笔,看着她。
“贵妃,你说她不可能杀人,可有证据?”
言贵妃愣住了。她没有证据。她只是相信江容笙不会杀人。
“皇上,容笙的为人,臣妾了解。她不是那种人。”
“朕也了解她。”燕临的声音很平静,“可了解不是证据。大理寺审案子,讲的是证据。现在人赃并获,你让朕怎么开口放人?”
言贵妃跪在地上,说不出话来。
燕临叹了口气:“贵妃,你先回去。这件事,朕会查清楚。可在此之前,她不能放。”
言贵妃跪了一会儿,磕了一个头,退了出去。
走出乾清宫,她站在台阶上,望着灰蒙蒙的天,心里一阵冰凉。
玉谨在下面等着她,看见她的脸色,什么都明白了。
“皇上不肯?”
“不是不肯。”言贵妃慢慢走下台阶,“是没有证据。拿什么放人?”
淑妃听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吃茶。她放下茶盏,慢悠悠地笑了。
“江容笙杀了翠屏?啧啧,这丫头,看着柔柔弱弱的,下手倒狠。”
叶云萝坐在她旁边,端着茶盏,没有说话。
淑妃看了她一眼:“怎么不说话?”
叶云萝笑了笑:“奴婢在想,这事有些蹊跷。翠屏是淑妃娘娘身边的人,怎么会去冷宫?”
淑妃的笑容淡了一些:“谁知道呢。也许是她自己去的。”
“可翠屏为什么要去冷宫?”叶云萝的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冷宫那种地方,谁会去?偏偏翠屏去了,偏偏江容笙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