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微,你、你怎么在这里?”言卿卿的声音都在打颤。
翠微笑了,那笑容里满是恶意。
“言姑娘这话问得有意思。奴婢是太后宫里的人,这宫里哪儿去不得?倒是言姑娘,大半夜的,带着个宫女鬼鬼祟祟地往角门跑,是想干什么?”
她走上前,目光在江容笙脸上扫过,忽然愣住了。
那张脸,不是阿蘅。阿蘅面容普通,眉毛淡,颧骨高,嘴角还有一颗小痣。眼前这个女子,眉目如画,清丽出尘,分明是另一个人。
翠微的心跳漏了一拍,随即狂喜起来。“你……你不是阿蘅!你是谁?为什么在宫里?”
江容笙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她。那双眼睛,平静如水,却让翠微莫名觉得发冷。
“拿下!”翠微厉声道,“把这两个人拿下!”
两个嬷嬷冲上来,伸手就要抓江容笙。言卿卿急得大喊:“你们敢!这是我姐姐宫里的人!”
翠微冷笑:“言姑娘,你最好别掺和。这宫女来历不明,私闯宫禁,是大罪。你若包庇她,连你也逃不了干系!”
言卿卿气得浑身发抖,正要冲上去,被江容笙一把拉住。江容笙看着她,轻声道:“言姑娘,别冲动。”
她转过身,看着翠微,平静道:“我跟你走。你别为难言姑娘。”
翠微哼了一声,示意嬷嬷上前。两个嬷嬷一左一右架住江容笙,拖着她就走。言卿卿想追,被翠微拦住。
“言姑娘,你最好回去好好想想,怎么跟你姐姐交代。”翠微冷冷地丢下一句话,转身走了。
言卿卿站在角门边,眼泪直流。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跌跌撞撞地跑回承香殿。
言贵妃被妹妹从睡梦中叫醒,听完事情经过,脸色骤变。她站起身,在屋里来回踱步。
“姐,你快想办法啊!”言卿卿急得直跺脚。
言贵妃停下脚步,看着她,一字一句道:“你立刻出宫,去找崔延序。告诉他,阿蘅被翠微抓了,让他想办法。”
言卿卿愣住了。
“现在?宫门都锁了……”
“走小路。”言贵妃打断她,“你知道的那条路。快去!”
言卿卿咬了咬牙,转身就跑。言贵妃站在窗前,望着妹妹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攥紧了手里的帕子。然后她深吸一口气,换上衣服,往太后宫里去了。
慈宁宫偏殿里,翠微把江容笙关在一间小屋子里。她没有急着去禀报太后。
她要先问清楚,这个阿蘅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出现在宫里,言贵妃为什么要包庇她。这些东西,都是她的筹码。
她推开房门,走到江容笙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说吧,你到底是什么人?”
江容笙抬起头,看着她,没有说话。翠微冷笑一声,从袖中取出那块帕子,在她面前晃了晃。
“这个笙字,是你的名字吧?阿蘅是假的。你到底是谁?”
江容笙看着那块帕子,心里最后一丝侥幸也消散了。她沉默了一瞬,然后抬起头,平静道:“我是江容笙。”
翠微愣住了。这个名字,她听过。崔延序的未婚妻,齐王的女儿,那个被卷入将军夫人命案、后来又失踪的女人。满京城都在找她,原来她藏在宫里。
翠微的心跳得厉害,她意识到自己抓到了一条大鱼。
有了这个人,她不仅能除掉阿蘅,还能在太后面前立功,甚至还能要挟崔延序和齐王。
她的嘴角浮起一丝得意的笑。
“江容笙?原来你就是江容笙。一个逃犯,藏在宫里,言贵妃还包庇你。你说,太后知道了,会怎么处置?”
江容笙看着她,平静道:“你想怎么样?”
翠微笑了。
“我不想怎么样。我只是想知道,你值多少。”
江容笙没有再说话。她垂下眼,望着地上那块月光。
月光很淡,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上画出一道道格子。她被困在这些格子里,像一只无处可逃的鸟。
可她没有害怕。她知道,会有人来救她。
言卿卿跌跌撞撞地跑出宫门,在夜色中狂奔。她不敢停,不敢回头,只知道往前跑。跑到崔府门口时,她已经上气不接下气,拼命拍门。
门房打开门,看见是她,吓了一跳。言卿卿顾不上说话,冲进去,直奔崔延序的书房。
崔延序正在看卷宗,听见动静抬起头,看见言卿卿浑身是汗、满脸泪痕地冲进来,心头一紧。
“言姑娘,怎么了?”
言卿卿喘着气,断断续续道:“阿蘅……阿蘅被翠微抓了……在太后宫里……”
崔延序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