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南越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点头。
“好。我送你回去。”
下山的路,比上山时更难走。
江容笙身体还没完全恢复,走几步就要歇一歇。徐南越放慢脚步,走一段就回头看看她,生怕她掉队。
“你行不行?”他问。
江容笙点点头,咬牙坚持。
她一定要回去。一定要见到他。
走了大半天,终于看见了山下的村子。
徐南越停下脚步,指着村口的方向。
“那边就是官道。沿着官道往东走,就能到京城。我就不送你了。”
江容笙愣住了。
“你不跟我一起回去?”
徐南越摇摇头,憨憨一笑。
“我这个人,见不得官。再说,你那个未婚夫是大官,我这种江湖人,去了也是添乱。”
江容笙看着他,心里涌起说不清的滋味。
这个人,救了她,照顾她,陪她这么久,却什么都不要。
“徐南越,”她认真道,“谢谢你。”
徐南越摆摆手,咧嘴一笑。
“谢啥。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嘛。应该的。”
他转身要走,忽然又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对了,替我跟崔大人说一声,让他请我喝酒。下次见面,可得好好喝一顿。”
江容笙笑了。
“好。一定。”
徐南越点点头,大步离去,很快消失在树林里。
江容笙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眼眶有些发热。
这个人,是她的救命恩人。
她这辈子,都会记得他。
傍晚时分,江容笙终于走到了京城门口。
城门的守卫拦住了她,正要盘问,忽然有人喊了一声:
“江姑娘!”
江容笙转头,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谢贞。
谢贞快步走过来,上下打量着她,眼里满是惊喜。
“你还活着!太好了!”
江容笙点点头,声音有些哽咽。
“谢大人,延序他……”
“在崔府。”谢贞拉着她的手,“走,我送你回去。”
两人上了马车,一路往崔府去。
江容笙坐在车里,望着窗外熟悉的街景,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她回来了。
终于回来了。
江容笙回到崔府那夜,所有人都哭了。
春杏第一个冲上来,抱着她嚎啕大哭。云雨落站在一旁,眼泪无声地流,却笑得很开心。
小怜拉着她的手,眼眶红红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成子抱着她的腰,把脸埋在她衣裳里,肩膀一抖一抖的。
崔延序站在人群外,看着她。
江容笙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两人对视了一瞬,然后她走过去,扑进他怀里。
崔延序紧紧抱着她,抱得那样紧,仿佛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容笙……”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颤抖。
江容笙靠在他胸前,听着他有力的心跳,眼泪止不住地流。
“延序,我回来了。”
那夜,崔府热闹得像过年。
齐闵玉也赶来了,看见江容笙,老泪纵横,抱着她不撒手。言卿卿也来了,拉着她上上下下打量,嘴里念叨着“瘦了瘦了”。绿珠也来了,抱着念儿,看着江容笙,眼眶红红的。
江容笙看着这一屋子的人,心里暖暖的。
回家的感觉,真好。
可这温暖,只持续了一夜。
江容笙正在屋里歇着,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打斗声。她心头一紧,正要起身,门被踹开了。
几个黑衣人冲进来,为首的一个二话不说,上前就把她制住。
江容笙挣扎着,却挣不开那人的铁臂。
“你们做什么!”她喊道。
那人冷笑一声,一掌劈在她后颈。
眼前一黑,她什么都不知道了。
醒来时,江容笙发现自己被绑在一根柱子上。
四周黑漆漆的,看不清是什么地方。只有远处有一盏油灯,昏暗的光线里,隐约能看见几个黑衣人站在不远处。
她动了动手腕,绳子绑得很紧,挣不开。
“醒了?”
一个声音从黑暗里传来。江容笙抬头,看见一个人慢慢走近。
那人穿着黑色的斗篷,看不清脸。他走到她面前,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江容笙,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