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去太远,怕被人发现,也不敢在一个地方待太久,怕留下痕迹。
江容笙一个人在茅屋里待着,有时发呆,有时翻翻徐南越留下的那本破书。书是讲江湖故事的,什么侠客义士,什么恩怨情仇,她看得似懂非懂,只是用来打发时间。
“你以前是做什么的?”有一回,徐南越问她。
江容笙摇摇头。
“不记得了。”
徐南越挠挠头,有些犯难。
“那你记得什么?”
江容笙想了想,道:“记得你叫徐南越,记得你把我从牢里救出来。别的……都不记得了。”
徐南越叹了口气。
“这可咋整?等你那个未婚夫找来,你不认得他,他不得急死?”
江容笙没有说话。
未婚夫。那个人,叫什么来着?徐南越说过,可她没记住。
她只是隐隐觉得,那个人,应该很重要。
山里日子过得慢,慢得让人忘记时间。
江容笙学会了生火,学会了煮粥,学会了辨认哪些野果能吃哪些不能。徐南越夸她聪明,她只是笑笑,心里却空落落的。
有时候夜里睡不着,她会望着窗外的月亮发呆。那月亮和牢里看见的月亮一样,清冷,孤寂,高高挂在夜空里。
她是谁?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
这些问题,像水里的泡泡,一个个冒出来,又一个个破掉。没有答案。
“想什么呢?”徐南越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江容笙回过神,摇摇头。
“没什么。”
徐南越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
“你那个未婚夫,叫崔延序。是当朝首辅。你爹是齐王,叫齐闵玉。你有个铺子,叫晴雨斋,卖扇子和伞。你还有几个妹妹弟弟,一个叫云雨落,一个叫春杏,一个叫小怜,一个叫成子。”
江容笙听着,像在听别人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