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男孩浑身发抖,连滚带爬地跑了。
成子站在原地,愣愣地看着景文远。
“景哥哥……”
景文远低头看他,那眼神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软了一下。
“没事吧?”
成子摇摇头,眼眶却红了。
景文远沉默了一瞬,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盒子,递给他。
“给你的。”
成子接过,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方小小的砚台,石质细腻,雕工精致。他愣住了。
“景叔叔,这……”
景文远没有解释,只是道:“好好读书。”
说完,他转身离去。
成子抱着那方砚台,望着他的背影,心里暖洋洋的。
成子站在那里,看着那几个曾经趾高气扬的纨绔,如今低着头,红着脸,一声不吭。他心里有些复杂,却没有得意,也没有记恨。
散学后,成子抱着那方砚台,蹦蹦跳跳地回了家。
云雨落正在铺子里帮忙,见他回来,笑着迎上去。
“今日怎么这么高兴?”
成子把砚台举起来给她看。
“姐,你看!景叔叔送我的!”
云雨落愣住了。
那砚台一看就不便宜,石质细腻,雕工精致,少说也值几十两银子。她心里有些慌,这孩子怎么收这么贵重的东西?
“成子,这……这怎么好意思?”
成子摇摇头,认真道:“景叔叔说,让我好好读书。”
云雨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想了想,拉着成子出了门。
两人来到大理寺门口。
云雨落站在门口,犹豫了半晌,才鼓起勇气让守卫通报。
等了约莫一刻钟,景文远出来了。
他依旧是那副清冷的模样,看见云雨落,目光微微一闪。
“何事?”
云雨落拉着成子上前,行礼道:
“景大人,今日的事,多谢您。成子不懂事,收了您这么贵重的礼,我们……我们实在过意不去。”
景文远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才道:
“不必谢。”
云雨落抬起头,想再说什么,却对上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那双眼睛,此刻正定定地看着她。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景……景大人……”
景文远收回目光,淡淡道:
“那砚台,是我小时候用过的。放着也是放着,给他用正好。”
说完,他转身回了衙门。
云雨落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心里乱成一团。
成子拉了拉她的手,小声道:“姐,景叔叔是不是喜欢你?”
云雨落脸一下子红了。
“别瞎说!”
成子嘿嘿一笑,也不再多说。
回去的路上,云雨落一直没说话。
脑子里却全是那双眼睛,那句“不必谢”,还有那个称呼。
景大人。
可不知怎的,她忽然想起另一个称呼。
景哥哥。
如果叫出来,会是什么感觉?
她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开。
可心里,却好像有什么东西,悄悄发芽了。
夜里,成子趴在床边,看着姐姐。
“姐,我以后也要当官。”
云雨落回过神,看着他。
“当什么官?”
“当清官。”成子认真道,“像景叔叔那样,帮穷人申冤,抓坏人。让那些欺负人的人,都怕我。”
云雨落摸摸他的头,眼眶有些发热。
“好。姐姐等你。”
成子笑了,那笑容里满是憧憬。
那几个欺负成子的纨绔,回家后着实吓得不轻。
被景文远抓住手腕的那个胖小子,回去后手腕青了一圈,他爹娘问起来,他只敢说是自己摔的。可这事儿瞒不住。
学堂里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呢。
第二天一早,那几个孩子的家长就聚在了一起。
胖小子的爹姓钱,是个七品小官,在工部当差。瘦高个儿的爹姓孙,也是个八品,在礼部打杂。还有个孩子的爹姓李,在五城兵马司当个小头目。
“听说了吗?昨儿个大理寺卿亲自去了学堂。”
“可不是嘛,听说还送了那个野种一方砚台。”
“这还了得?咱们孩子被打被骂,还得忍气吞声?”
几个人越说越气,一合计,决定去学堂讨个说法。
“大理寺卿又怎样?咱们孩子也是官家子弟,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