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雨落急了,正要出门去找,却见他牵着小怜的手,慢慢走回来。
“姐!”云成远远就喊,“小怜姐姐刚才又头晕了,我送她去许爷爷那儿扎了针。”
云雨落连忙跑过去,扶住小怜,上上下下打量。
“没事吧?”
小怜摇摇头,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没事。云成弟弟陪我去的。”
云成挺起小胸脯,一脸得意:“那是!我跑得快,一会儿就到了。许爷爷还夸我懂事呢。”
云雨落瞪他一眼,又忍不住笑了。
“行了行了,快进来吃饭。”
那天晚上,小怜破天荒地多吃了一碗饭。春杏高兴得不得了,连声说“好好好,多吃点才长得壮”。
云成在一旁扒着饭,忽然说:“小怜姐姐,等你好了,我带你去我们学堂玩。后山有好多野花,可好看了。”
小怜看着他,眼中有着温暖的光。
“好。”
又过了些日子,小怜的身体越来越好。
许郎中说,淤血化得差不多了,再吃一阵子药巩固巩固,就能大好了。江容笙听了,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这日傍晚,小怜忽然来找她。
“姑娘,我有东西想给你看。”
江容笙跟着她进了屋,只见桌上铺着一张纸。纸上画着几个人。
有江容笙,有崔延序,有春杏,有云雨落,有云成,还有她自己。
画得有些稚拙,比例也不对,可每个人的特点都抓住了。
江容笙的发髻,春杏的圆脸,云雨落的细长眉眼,云成的虎头虎脑。
“这是……”江容笙愣住了。
小怜低着头,小声道:“我画的。画得不好。”
江容笙看着她,眼眶有些发热。
“小怜,你什么时候学会画画的?”
小怜摇摇头:“没人教。就是想画。看着你们,就想画下来。”
江容笙将她拥进怀里,紧紧抱着。
“画得很好。这是姐姐收到的最好的礼物。”
小怜靠在她怀里,轻轻笑了。
那天夜里,江容笙将那张画贴在墙上,和绿珠画的那些扇面放在一起。
春杏看见了,啧啧称奇:“小怜还有这本事呢?画得挺像的,就是我的脸怎么这么圆?”
云雨落在一旁抿嘴笑:“你脸本来就圆。”
春杏追着她打,两人闹成一团。
小怜站在一旁,看着她们,嘴角弯弯的。
云成跑过来,拉着她的手,仰头问:“小怜姐姐,你什么时候也给我画一张?要画我骑大马那种!”
小怜想了想,点点头:“好。”
云成高兴得跳起来,又跑去找春杏她们闹了。
江容笙站在廊下,看着这一屋子的人,心中暖暖的。
窗外的月亮又圆了,洒下一地清辉。
四月里的京城,正是赏花的好时节。
长公主府的帖子送到晴雨斋时,江容笙正在给小怜梳头。
春杏拿着帖子跑进来,满脸兴奋:“姑娘姑娘!长公主府送帖子来了!赏花宴!”
江容笙接过帖子,打开一看,果然是长公主亲笔所书,邀她三日后过府赴宴。帖子末尾还特意提了一句。
“可携姐妹同往”。
云雨落在一旁看见了,有些紧张:“姑娘,我也去?”
江容笙想了想,笑道:“去。长公主特意说了,怎么能不去?”
小怜缩了缩脖子,小声道:“姑娘,我……我就不去了吧。”
江容笙摸摸她的头:“你身子还没大好,在家歇着。让春杏陪你。”
小怜点点头,松了口气。
傍晚崔延序来时,江容笙把帖子给他看。
崔延序看完,笑了:“长公主这是向你示好呢。”
江容笙有些意外:“示好?”
“嗯。”崔延序拉着她坐下,“长公主这人,向来高傲,轻易不给人发帖子。她既然主动邀你,就是想告诉京城那些人,你是她护着的人。”
江容笙明白了。
这是长公主在给她撑腰。
“那我得去?”
“去。”崔延序点头,“不光要去,还要大大方方地去。带上雨落,好好玩一天。”
江容笙靠在他肩上,轻声道:“好。”
三日后,天清气朗。
江容笙换上那身新做的衣裳。
藕荷色的褙子,月白的裙子,头发挽成简单的髻,插着那支齐闵玉送的玉簪。云雨落也换了身新衣裳,湖绿色的,衬得她越发清秀。
春杏帮她们整理好,上上下下打量,满意地点点头:“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