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线索。
两人下了楼,找到醉香楼的老鸨红姨。
红姨是个四十来岁的妇人,浓妆艳抹,满脸世故。见了谢贞的腰牌,她立刻堆起笑脸。
“谢大人大驾光临,有什么吩咐?”
谢贞淡淡道:“方简玉的事,你知道多少?”
红姨叹了口气,拿帕子按了按眼角:“方姑娘啊,可怜见的,年纪轻轻就……哎,都是命啊。”
江容笙看着她,总觉得这哀伤来得太刻意。
“她有没有什么仇人?”谢贞问。
红姨摇头:“没有没有。方姑娘性子好,对谁都和和气气的,哪来的仇人?”
旁边一个年轻的姑娘忽然开口:“红姨,方姐姐人很好的,怎么会……”
红姨瞪了她一眼:“你懂什么?一边去。”
那姑娘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
江容笙看了那姑娘一眼,心中一动。
谢贞也注意到了,对那姑娘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姑娘小声道:“我叫小怜。”
“你认识方简玉?”
小怜点点头:“认识。方姐姐人很好的,从不欺负我们。她还教我们唱歌跳舞,教我们识字……”
红姨打断她:“行了行了,别在这儿添乱。谢大人问话,你老实回答就是,扯那些没用的干什么?”
小怜低下头,不敢再说了。
江容笙看着她,忽然问:“小怜,你刚才说的红玉姐姐是谁?”
小怜抬起头,正要说话,红姨的脸色却变了。
“什么红玉不红玉的,这丫头脑子有问题,整天胡说八道。谢大人别听她的。”
小怜委屈道:“我没有胡说!红玉姐姐真的在,她……”
“住口!”红姨厉声道,“再胡说我撕了你的嘴!”
小怜吓得不敢吭声。
谢贞看着红姨,目光锐利起来。
“红姨,红玉是谁?”
红姨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叹了口气。
“大人,红玉……是方简玉的姐姐。也是我们楼里的姑娘。可她已经死了。”
“死了?”谢贞追问,“怎么死的?”
红姨低着头,声音低了下去:“上吊死的。去年的事了。”
“为什么上吊?”
“这……这谁知道呢?”红姨支支吾吾,“兴许是想不开吧。”
江容笙看着她,心中那种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红姨,”她忽然开口,“红玉死的时候,方简玉在做什么?”
红姨的脸色沉了下来。
“她?”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怨气,“她照常接客,照常笑,照常跳舞。姐姐死了,她一滴眼泪都没掉。”
江容笙沉默了。
红姨继续说:“红玉那丫头,从小就照顾她。有什么好吃的好穿的,都紧着她。她倒好,姐姐死了,她跟没事人一样。我活了这么大岁数,没见过这么没良心的。”
她的声音里满是怨气:“要我说,她死了也是活该。”
江容笙看着她,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这个红姨,话里话外都是对方简玉的不满。可这份不满,未免太强烈了些。
谢贞又问了几句,红姨不愿再多说,只推说不知道。
两人在楼里搜了一圈,没什么收获。
最后,在方简玉房间的废墟里,江容笙发现了一样东西。
一块红色的玉。玉很小,只有指甲盖那么大,被烧得有些发黑,却还完整。
她捡起来,仔细端详。玉上刻着一个字,已经模糊不清,只隐约看得出是个“玉”字。
谢贞走过来,接过那块玉,看了片刻,收了起来。
“走吧。”
出了醉香楼,谢贞忽然停下脚步,看着江容笙。
“江姑娘,你没有嫌疑。后面的事,不用你跟着了。”
江容笙看着她,心中明白,谢贞这是试探过了,觉得她没问题。
可她想了想,却摇了摇头。
“谢大人,我想继续跟着。”
谢贞挑眉:“为什么?”
江容笙认真道:“我觉得这事有问题。方简玉和红玉,应该还有一个人活着。”
谢贞看着她,目光复杂起来。
“你凭什么这么认为?”
江容笙想了想,道:“说不上来。就是一种感觉。红姨提起方简玉的时候,那种恨意太明显了。还有小怜说的那些话……我觉得,这里面一定有隐情。”
谢贞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却没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