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茶盏,却不喝,只是看着杯中的茶叶出神。过了很久,他才开口:
“江姑娘,我……我是来道谢的。”
江容笙一怔。
崔永渊抬起头,眼眶泛红:“谢谢你,对延序那孩子那么好。”
江容笙不知该说什么,只是摇摇头。
崔永渊苦笑了一下,继续道:“我这一辈子,做了太多错事。恨错了人,怨错了人,也对不住那孩子。”
他的声音有些哽咽:“他娘走得早,我又……我又那样对他。他从小就没过过几天好日子。如今能有你陪着他,是他的福气,也是我的福气。”
江容笙看着他,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这个男人,曾经那么可恨,如今却只剩下可怜。
“崔老爷,”她轻声道,“延序他不怪您了。”
崔永渊的眼泪落了下来。
“我知道。我知道他不怪我。可我自己……怪自己。”
他站起身,从袖中取出一只小小的锦盒,放在石桌上。
“这个,是我娘留给我的。我娘就是当年那个小妾。”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苦涩,“她临终前托人带给我,说让我以后有了喜欢的人,就送给她。我一直没机会送出去。如今给你吧。”
江容笙愣住了,连忙推辞:“崔老爷,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崔永渊摇摇头,固执地将锦盒推到她面前。
“收着吧。就当是我这个不称职的公爹,给儿媳妇的一点心意。”
他说完,转身就走。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江容笙一眼。
“江姑娘,延序那孩子,就托付给你了。”
说完,他推门而去。
江容笙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久久没有动弹。
傍晚,崔延序来了。
江容笙将那只锦盒递给他,将崔永渊的话说了一遍。
崔延序打开锦盒,里面是一支白玉簪,簪头雕着一朵小小的兰花,温润细腻。他看着那支簪,沉默了很久。